宿白卿:“……”这关系有点绕。
系统继续道:【总之,就是两个弯的,爱上了两个直的,然后那两个直的相爱了还结婚了。安墨言和盛苏木呢,都是真心希望自己爱的人幸福,所以就放手了,还成了好朋友。后来那对恩爱夫妻生下雪辞后,因为一场意外双双离世。安墨言和盛苏木悲痛之余,就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,为了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,他们俩就……表面成婚了。】
宿白卿端着茶杯,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。这……着实是一段曲折又令人唏嘘的往事。难怪安墨言与盛苏木之间气氛微妙,原来竟是如此。
【所以,】系统总结道,【安雪辞并非他们任何一人的亲生骨肉,但他们待她,视如己出,甚至犹有过之。私下里,这两位没少为女儿到底该跟谁姓更亲近而‘吵架’呢,当然,是那种带着宠溺的吵。】
宿白卿默然。
他能理解这种感情。在失去了挚爱之后,那个承载着爱人血脉的孩子,便成了他们唯一的精神寄托和活下去的勇气。
【哦,对了,】系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压低了声音,悄咪咪地补充道,【再附赠宿主一个八卦。你之前不是觉得池淮瑾那小子有点莽还有点……嗯,纯情吗?根据本系统对池淮瑾和安雪辞婚后生活数据分析,他们俩啊,是女攻男受!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】
宿白卿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,幸好他及时忍住,只是呛得咳嗽了几声,耳根微微泛红。
女……女攻男受?!
那个看起来温婉柔顺、病弱需要人呵护的安雪辞?!那个莽撞跳脱、一身武将煞气的池淮瑾?!
这……这组合……
这对吗?这真的对吗?!
宿白卿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他下意识地回想池淮瑾在安雪辞面前那副小心翼翼、百依百顺的模样,以及安雪辞那温柔笑容下偶尔流露出的、不容置疑的坚定……
好像……还真是那么回事?!
系统看着宿主那难得一见的、近乎石化的表情,得意地嘿嘿直笑。
安墨言见宿白卿突然咳嗽,关切地问道:“国师大人,可是茶水不合口味?”
宿白卿迅速收敛了心神,压下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恢复了平日的清冷:“无妨,只是有些惊讶。”
“惊讶?”安墨言挑眉。
宿白卿抬眼,看向安墨言,目光深邃:“惊讶于安老板与夫人对安小姐的舐犊情深,并非血亲,却胜似血亲。”
安墨言微微一怔,随即了然。
以这位国师的神秘和能力,能窥破他与苏木之间的秘密,也并不奇怪。他叹了口气,笑容中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温度:“是啊,雪辞那孩子,是我们的一切。”
他顿了顿,神色转为严肃,压低了声音:“所以,任何可能威胁到雪辞幸福、威胁到大宸安稳的事情,在下都不会坐视不理。国师大人,您说对吗?”
宿白卿心中了然。安墨言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终于要切入正题了。
他放下茶杯,平静地回视安墨言:“安老板指的是……隆昌货栈?还是……醉梦昙?”
性情中人
宿白卿话音落下,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安墨言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激赏,显然对宿白卿能直接点破“醉梦昙”并不意外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来人是一位女子,看年纪约莫四十许,比安墨言显得稍年轻些。
她并未穿着繁复的裙钗,而是一身利落的黛青色劲装,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。她的容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大家闺秀那般柔美,眉宇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英气,眼神清亮锐利,步履沉稳,周身透着一股干练飒爽的气质。
这便是安墨言的“夫人”,盛苏木。
“墨言,有客人?”盛苏木的声音也如其人,清朗干脆,目光落在宿白卿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,却并无恶意。
安墨言起身,温和地介绍道:“苏木,这位便是救了雪辞的宿白卿,大宸国师。国师大人,这是内子,盛苏木。”
宿白卿起身,微微颔首:“安夫人。”
盛苏木听到“大宸国师”四字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真挚的感激。她对着宿白卿,郑重地行了一礼,动作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:“国师大人对雪辞的救命之恩,盛苏木没齿难忘!此前未能亲往致谢,还望国师见谅。”
“夫人言重了,举手之劳。”宿白卿虚扶了一下。
盛苏木直起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宿白卿:“对国师或许是举手之劳,但于我们夫妇而言,雪辞便是我们的命。此恩,重于泰山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股江湖儿女般的豪气,“日后国师但有所需,只要不违道义,我夫妇二人,定义不容辞!便是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安墨言,见对方微微点头,才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道:“便是弑君,亦可!”
宿白卿心中微震。这盛苏木,果然非同一般女子。
性情刚烈,知恩图报,甚至敢说出“弑君”这等大逆不道之言。看来,她对安雪辞的疼爱,确实到了可以不顾一切的地步。
“苏木擅长调香,于香料一道颇有研究。”安墨言在一旁补充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,“或许能对国师探查那‘醉梦昙’有所帮助。”
宿白卿看向盛苏木:“安夫人对‘醉梦昙’了解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