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仿佛在这种温馨而刻意的氛围中,流逝得特别快。他甚至没觉得吃了多少,宫人便已经开始撤下碗碟,奉上清口的香茗。
“看着你们这般恩爱,朕与皇后也就放心了。”闻泽川满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,笑着说道。
秦知蕴也含笑点头:“是啊,日后你们要相互扶持,同心同德。”
闻有郑重应下:“儿臣(臣)谨记父皇母后教诲。”
又闲话片刻,闻有便以不打扰父皇母后休息为由,带着宿白卿告退离开了凤仪宫。
回到东宫,那股在凤仪宫被刻意维持的、端庄温和的气氛瞬间消散。
甫一踏入寝殿,闻宥便反手关上了门,将宿白卿抵在门板上,灼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,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。
“晏晏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充满了情动后的磁性,手也不安分地探入那月白色的亲王常服之下,抚摸着那细腻却微凉的肌肤。
宿白卿身体瞬间绷紧,那源自灵魂深处的、对触碰的排斥感再次汹涌而来,让他几乎要下意识地推开对方。但梦境的力量如同枷锁,牢牢禁锢着他的反抗意志。
他只能偏过头,躲避着那过于激烈的亲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抗拒:“殿…闻宥……别……现在是白日……”
他的拒绝,带着一种欲拒还迎般的羞涩,反而更加刺激了闻宥。
闻宥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闪烁着抗拒与顺从矛盾光芒的银眸,低笑一声,动作却稍稍放缓,转为轻柔的啄吻,沿着他优美的下颌线一路向下,含糊道:“怕什么?这里是东宫,你是孤的太子妃,孤的妻子……孤想何时要你,便何时要你……”
宿白卿被他禁锢在门板与胸膛之间,避无可避,那强烈的、属于他人的气息和触碰让他胃里阵阵翻腾,银眸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无力。
他闭上眼,不再挣扎,仿佛认命般,任由对方为所欲为。
然而,就在闻宥的手即将扯开他腰间玉带时,宿白卿却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,猛地按住了他的手。
闻有动作一顿,抬起眼,眸中带着未散的情欲和一丝被打断的不悦,那眼神像是欲求不满的猛兽,危险而迷人。
宿白卿喘息着,脸颊上还带着方才挣扎出的红晕,银眸中水光潋滟,他避开闻宥那过于具有侵略性的目光,低声道:“殿下……闻宥……吹……吹首曲子给你听,可好?”
他需要一点缓冲,一点能让他从这令人窒息的亲密中暂时抽离的东西。
闻宥看着他这副难得流露出羞涩与恳求的模样,心中的不悦瞬间被怜爱取代。他低笑一声,终于松开了些许禁锢,却依旧将人圈在怀里,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耳尖:“好,都依你。”
他牵着宿白卿的手,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,从一旁的多宝格里取出一支通体莹白、触手温润的玉笛,递到他手中:“许久未听你吹笛了。”
宿白卿接过玉笛,指尖拂过那冰凉的笛身,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,仿佛他曾经无数次手持此物。
他敛眸凝神,将笛子凑到唇边。
清越悠扬的笛音随即流淌而出,空灵缥缈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寂寥,与他此刻的心境奇异地契合。他吹得专注,试图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音符之上,以此来忽略身旁那存在感极强的男人和那依旧萦绕不散的、令人不适的触碰感。
闻宥靠在软榻上,静静地听着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吹笛人身上。
跳跃的晨光透过窗棂,为那银色的发丝和精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,美得不似凡人。
笛声悠扬,眼前人是心上人,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,几乎让他沉醉。
然而,看着那人微蹙的眉心,那偶尔因气息不稳而微微颤抖的睫毛,那因吹奏而泛着水光的、诱人的唇瓣……闻宥刚刚平复下去的欲望,再次如同野火般燎原。
他缓缓靠近,从身后拥住了那纤细的腰肢,将下巴抵在宿白卿的肩窝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颈侧。
宿白卿吹笛的动作猛地一滞,笛音出现了一个突兀的停顿。他身体瞬间僵硬,那熟悉的排斥感再次席卷而来。
“继续……”闻宥在他耳边低语,声音带着蛊惑般的磁性,一只手却不安分地顺着他的腰线缓缓下滑。
宿白卿想要挣脱,想要将那扰人的手推开,但梦境的力量让他无法反抗,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吹笛的姿势,笛音变得断断续续,失去了之前的空灵。
闻宥低笑着,夺过他手中的玉笛,随手在一旁的矮几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他扳过宿白卿的身体,将他压倒在柔软的榻上,目光灼热地凝视着他那双因惊慌和不适而微微睁大的银眸。
“笛声虽美……”闻宥的指尖抚过他微张的唇瓣,声音沙哑而充满欲望,“却不及晏晏,你……万一。”
他俯身,再次吻了上去,比之前更加深入,更加不容拒绝。
而那支被遗弃在一旁的、莹白的玉笛,静静地躺在那里,仿佛成了这场即将到来的、白日宣淫的,无声的见证与……增添情趣的道具。
衣衫再次被凌乱地褪下,散落在地。
宿白卿闭上眼,任由那令人窒息的浪潮将自己淹没,意识在真实的排斥与虚假的顺从之间,痛苦地沉浮。
祖宗啊
梦境之内,东宫的寝殿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、只充斥着情欲与占有的旋涡。
宿白卿被闻宥牢牢禁锢在柔软的床榻间,那具属于“谢晏”的、苍白而单薄的身体,在对方不知疲倦的索取下,如同风中残烛般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