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,他若是倒了,这大理寺恐怕就真的要乱套了。
他只盼着陛下能快点“康复”,或者……那位神秘的国师,能做点什么。
尽管他与国师接触不多,但直觉告诉他,那位绝非常人。
北境,大营。
与京城的暗流涌动不同,这里的气氛是外松内紧的肃杀。
虽然陛下“静养”,但之前下达的战备命令并未撤回。主帅裴擎,严格按照枢密院传来的方略,调兵遣将,加固防线,派遣大量斥候深入草原,密切关注着北狄王庭的一举一动。
边境线上,小规模的摩擦变得更加频繁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。
所有人都明白,战争,或许真的不远了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,那场笼罩着紫宸殿的诡异沉睡,依旧在持续。
龙床之上,宿白卿与闻宥紧紧相拥,呼吸交织,仿佛要睡到地老天荒。
宿白卿在梦中承受着无尽的索取与精神的折磨。
而闻宥,则沉浸在他一手编织的、虚假却“圆满”的幻境里,不愿醒来。
江福生每日提心吊胆地守在殿外,听着里面毫无动静,只能一遍遍地祈祷满天神佛保佑。
时间,在等待与布局中,悄然流逝。
谁也不知道,当这场漫长的梦境结束时,醒来的会是得到救赎的帝王,还是……彻底陷入疯狂的魔鬼。
永恒的雪景
梦境之内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又仿佛凝固在了某个特定的节点。
宿白卿披着一件单薄的月白长袍,静静站在东宫寝殿的窗边。
窗外,鹅毛大雪纷纷扬扬,无声地覆盖着宫殿的琉璃瓦、庭院的枯枝,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纯净无暇的白。
这雪,似乎下了很久,很久。
从他“醒来”在这个大婚的梦境中,似乎就从未停歇过。
天地间唯有这一种颜色,一种声音,单调得令人心慌。
他确实喜欢雪。
喜欢它的纯净,它的清冷,它的……短暂。
雪终会融化,如同镜花水月,留不住。
可是,看着这仿佛永无止境的雪幕,他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。
太久了,这雪下得太久了。
久到……不合常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