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要让暗处的人知道,招惹他宿白卿,需要付出他们承受不起的代价。
就在这时,他心中微微一动,目光投向院落角落的一处阴影。
“看了这么久的热闹,不打算出来说点什么吗?沈公子。”宿白卿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,对着那片阴影淡淡道。
阴影中,一道青灰色的身影缓缓浮现。沈羽依旧戴着那半张银质面具,姿态从容,仿佛只是月下散步偶然经过。
“国师大人好敏锐的灵觉。”沈羽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,听不出丝毫被发现的尴尬,“在下只是恰好路过,见国师此处似乎有些……喧闹。”
宿白卿银眸微眯,懒得与他虚与委蛇:“沈公子消息灵通,可知这群苍蝇,究竟是何人指使?这般没完没了,着实令人心烦。”
沈羽走到月光下,面具后的目光似乎带着几分玩味:“树大招风,木秀于林。国师在临安城又是‘神迹’止雪,又是铁腕肃贪,断了太多人的财路,也挡了太多人的前程。有人坐不住,不是很正常吗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悠然地补充道:“至于花样……或许在他们看来,最简单直接的方法,往往最有效。毕竟,国师再如何神通广大,也总有疏漏的时候,不是吗?”
宿白卿冷冷地看着他:“那依沈公子之见,本座该如何应对?继续陪他们玩这无聊的把戏?”
沈羽轻笑一声:“堵不如疏,防不如引。国师何必总是被动接招?何不……设个局,请君入瓮,然后……”他做了个抹喉的手势,动作优雅,却带着森然寒意,“一劳永逸。”
宿白卿沉默了片刻。沈羽的建议,与他不谋而合。
只是,这沈羽主动献策,其目的,又是什么?
“沈公子似乎,很乐于见到本官清理这些‘苍蝇’?”宿白卿试探道。
沈羽摊了摊手,语气无辜:“在下只是不喜吵闹。况且,这江南的风景,被这些蝇营狗苟之辈弄得乌烟瘴气,实在有碍观瞻。国师若能还江南一个清净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
他的话,真假难辨。
宿白卿不再追问,只是淡淡道:“本官知道了。多谢沈公子提醒。”
沈羽微微一笑,躬身一礼:“不敢。夜色已深,国师连日劳顿,还需好生歇息。在下告辞。”
说完,他再次融入阴影,消失不见。
宿白卿站在窗前,看着沈羽消失的方向,目光深沉。
是时候,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,好好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了。
狐狸尾巴
沈羽的话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了涟漪,也坚定了宿白卿的想法。
被动防御绝非良策,他需要一场干净利落的反击,不仅要揪出幕后黑手,更要彻底震慑所有宵小,让他们再不敢轻易伸出爪牙。
接下来的几日,宿白卿表面上一切如常。
他依旧每日处理公务,巡视灾民安置点,督促以工代赈的进度,只是眉宇间似乎总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,脸色也比之前更加苍白,甚至在一次公开露面时,还以袖掩口,发出几声压抑的低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