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,如同惊雷,狠狠劈中了闻有的心脏!
谢晏唯一一次叫他哥哥,还是在醉酒的时候,往后再未有一句哥哥。
闻宥浑身剧震,瞳孔骤然收缩!他死死地盯着身下之人那张与谢晏毫无相似之处、此刻却因那声呼唤和温柔笑容而仿佛重叠在一起的脸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又酸又痛,几乎无法呼吸!
是醉生梦死的作用?还是……他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,扭曲了现实?
他不知道!他也不想知道了!
此刻,这个人,用着谢晏的语气,唤他哥哥,对他露出这样温顺依赖的笑容…这就够了!
闻有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湮灭,被汹涌的黑暗和炽热的欲望吞噬。
他俯下身,如同膜拜又如同掠夺,狠狠地吻住了那双带着酒香和幻觉的唇,大手粗暴地扯开了那碍事的素白袍服……
宿白卿在他身下,银眸中那层水雾似乎更重了。他依旧带着那温和顺从的笑容,只是在那双无人可见的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快的、冰冷的清明。他有挣扎,手臂推拒着那滚烫的胸膛,身体试图避开那过于侵略的触碰,眉头因不适而微微蹙起,发出模糊的、带着抗拒意味的低吟。
但这微弱的挣扎,在彻底陷入疯狂和欲望的帝王面前,如同投入烈火的雪花,瞬间消融,无济于事。
冰冷的金砖地面,凌乱的衣衫,交织的呼吸与压抑的呜咽…
在这片象征着权力顶峰的狼藉之中,一场始于算计、沉于欲望、真假难辨的迷梦,如同那壶“醉生梦死”的酒香一般,弥漫开来,将两人紧紧缠绕。
是慰藉?是惩罚?是占有?还是更深沉的沦陷?
唯有殿外呼啸而过的寒风,见证着这荒唐而炽热的一切。
耳坠
宿白卿是在一种极其不适的酸软与沉重感中恢复意识的。
首先感受到的是右耳耳垂处传来的一阵清晰的、带着钝痛的刺痛感,仿佛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甚至啃咬过。
紧接着,便是周身如同被拆散重组般的疲惫与酸软,尤其是腰间和某处难以启齿的地方,不适感尤为明显。
他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明黄色帐顶,以及鼻尖萦绕的、属于另一个人,闻宥的浓烈气息。他正被人从身后紧紧拥在怀里,肌肤相贴,体温交融,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人平稳有力的心跳,以及喷洒在他颈后温热的呼吸。
宿白卿僵硬地低头,发现自己身上唯一的遮蔽物,竟是他自己的那件素白外袍,此刻正松散地搭在身上,根本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,反而更添了几分暧昧的凌乱。而身后的闻宥,显然也是未着寸缕。
荒唐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,带着酒气、灼热的呼吸、疯狂的索取,以及……他自己那几声模糊的、带着抗拒却又无济于事的低吟。
宿白卿闭了闭眼,银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懊恼与冰冷。
他不知这场荒唐持续了多久,也不知自己后来又睡了多久,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,灵魂深处那本就存在的疲惫感更是如同被放大了数倍。
他试图挪动身体,脱离这个过于亲密的禁锢,却牵动了身后的不适,让他几不可查地蹙紧了眉。
更让他心神微动的是,在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里,他似乎听到过闻宥的呢喃,从最初情动时无意识溢出的“晏晏”,到后来,渐渐变成了含糊而缠绵的……“卿卿”。
宿白卿眸光微沉。
他慢慢地,极其小心地,用手臂支撑着身体,试图从闻宥的怀抱中坐起来。
动作间,右耳那刺痛感再次传来。
他一边在脑海中呼唤系统,一边下意识地抬手,抚上自己的右耳耳垂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而坚硬的异物。
【滋……滋滋……宿主!您终于醒了!】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种“重见天日”的激动,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……八卦兴奋,【您感觉怎么样?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需要本系统为您做个全身扫描吗?哎呀呀,昨晚……咳咳,本系统在关键时刻被强制黑屏了,啥也没看到,啥也没听到,真是可惜……啊不是,是真是遗憾!】
宿白卿:【……闭嘴。】
他就知道会是这样。每次涉及到这种“限制级”场面,系统都会被主神规则强制屏蔽,美其名曰保护系统数据库纯净,实则……他早就习惯了这系统的德行。
他没理会系统的调侃,指尖仔细感受着耳垂上的异物。
那似乎是一只耳坠?形状有些特别,冰凉凉的。
“我右耳上是什么?”他在心中冷声问道。
【哦!这个啊!】系统立刻调取了黑屏前最后记录到的、以及周边环境监测到的数据,【根据记录显示,是闻宥在你们……呃,交流比较深入的时候,拿出来哄着您戴上的。那会儿您好像……嗯,反应有点迟钝,半推半就就让他给戴上了。】
宿白卿:“……”他完全没印象。
【他还说了句,‘戴着,不许摘’。】系统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,【宿主,需要看看耳坠的样式吗?本系统有记录影像。】
【调出来。】
下一刻,宿白卿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只耳坠的清晰三维影像。
那是一只设计颇为精巧的耳坠,主体是某种暗红色的、似玉非玉的材质,被雕刻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红梅形状,形态逼真,甚至能看清细微的花瓣纹理。
梅蕊处点缀着一点极细的金色,花苞下方坠着一缕同样暗红色的、不知是何材质的细密流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