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白卿银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汽,眼尾泛着淡淡的红,那清冷的面容因情动而染上了艳色,看得闻宥眸色愈发深沉。
“陛下……”宿白卿微微喘息,试图说些什么。
“别说话。”闻宥打断他,指尖抚过他泛红的眼尾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陪朕。”
他不是在商量,而是在命令。他推动轮椅,朝着内殿的方向行去。宿白卿被他半抱着,只能跟上他的步伐。
内殿的龙床之上,帐幔被闻宥一把扯落,明黄色的锦缎如同流云般滑下,将两人与外界隔绝。
闻有虽然双腿不便,但手臂的力量却惊人。他轻易地将宿白卿放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,银白的长发与墨发再次纠缠,素白袍服与玄色龙袍凌乱地散开。
这一次,闻宥的动作不再如同昨夜那般带着毁灭般的疯狂,而是多了几分刻意的、折磨人的耐心。
他细细吻过宿白卿的眉心、眼睑、鼻梁,如同对着神明般的虔诚,辗转厮磨。
宿白卿仰躺着,银眸半阖,接受着信徒的侍奉。
他不再挣扎,甚至偶尔会因那过于刺激的触碰而发出细碎的、压抑的鸣咽。
那声音如同小猫的爪子,轻轻挠在闻宥的心上,让他愈发情动。
“叫朕的名字。”闻有啃噬着他敏感的耳垂,含混地命令道,气息灼热。
宿白卿抿着唇,不肯出声。
闻有也不逼他,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恶劣,直到宿白卿终于忍不住,从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:“闻…闻宥……”
“乖。”闻宥满意地低笑,奖励般地加深了亲吻。
雪白的长袍散落,与龙袍交织在一起。
冰冷的空气与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当最后的屏障被除去,闻宥俯身而下时,宿白卿的身体瞬间绷紧,昨夜那不适的记忆涌上心头,让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。
闻有察觉到了他的紧张,动作顿住。
他撑起身子,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身下人那带着隐忍与些许抗拒的眉眼,心中那点暴戾的冲动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他低下头,极其轻柔地吻了吻宿白卿微蹙的眉心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柔:“放松,卿卿……这次,朕会小心。”
他的承诺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。
宿白卿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难得一见的、近乎温柔的耐心,紧绷的身体竞真的慢慢放松了下来。
窗外风雪依旧,帷帐内芙蓉帐暖度春宵,神明温和的包容着信徒的冒犯,以及侍奉。
宿白卿仰望着上方那个沉浸在欲望中的帝王,看着他因动情而汗湿的额发,看着他专注而深邃的眼眸,这样的眼神他见过不少,但其中又有几分真假,谁又能说的清楚。
他闭上眼,任由自己沉浮在这由欲望与复杂情感编织的浪潮之中。
至少在此刻,在这方寸之间的龙床之上,没有北境的烽火,没有朝堂的阴谋,没有醉梦昙的阴影,只有两个同样孤独、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往的灵魂,在彼此的体温中,寻求着短暂的慰藉与救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