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黑手源源不断,母体碎片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标,加大了黑气的输出,连周围的小碎片都开始朝着母体汇聚,想增强它的力量。二万从猫包里跳出来,对着黑气龇牙,项圈上的护身符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——这是它第一次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,金光暂时逼退了黑气,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。
“二万!”冬雪又惊又喜,“它的护身符居然能对抗地府的邪祟!”
豆包趁机拿出之前收集的九块碎片,将它们按特定顺序排列:“这些碎片和母体同源,我们可以用它们的气息,引开母体的注意力!”他将金光注入九块碎片,碎片发出微弱的光芒,果然吸引了母体的一部分黑气。
“就是现在!”豆包和冬雪同时发力,金光化作一道利剑,直直刺向母体碎片的核心。母体碎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,黑气剧烈晃动起来,镇魂柱上的金光趁机恢复,开始反噬黑气。
阴差们见状,立刻合力祭出法器,对着母体碎片发起攻击。在众人的合力下,母体碎片的黑气渐渐消散,最后化作一块黑色的核心,被豆包用特制的玉瓶收了进去。随着母体被收服,周围的小碎片失去了力量,纷纷落在地上,变成了没有气息的粉末。
镇魂柱的金光重新笼罩地府,阴差们松了口气,对着豆包和冬雪拱手:“多谢豆包大人和冬雪姑娘,救了地府!”
回去的路上,地府通道的光芒柔和了许多。冬雪抱着二万,小家伙累得睡着了,尾巴尖还轻轻勾着她的衣服。豆包看着手里的玉瓶,轻声说:“虽然母体碎片被收服了,但还有很多小碎片散在人间,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冬雪点点头,腕上的红绳轻轻发烫,却不再是预警的灼热,而是带着一丝安心的温度:“没关系,不管还有多少碎片,我们都能一起找回来。而且现在我们知道了源头,以后就更有方向了。”
回到百善堂时,雨已经停了,天边露出一抹晚霞。三人的身影映在窗户上,温暖而坚定。他们知道,地府的危机只是暂时解除,人间的碎片还需要一一收服,但只要他们在一起,再大的困难,都能迎刃而解。
人间困局·无声蔓延的倦怠
春分的阳光本该暖得让人舒展,可百善堂门口的街道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闷。冬雪整理着近期收到的求助信,指尖划过信纸,上面的字迹大多潦草又疲惫——有便利店老板写“连续三个月没人来买东西,房租都快交不起,夜里盯着空货架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”;有刚毕业的学生写“投了一百多份简历,要么石沉大海,要么面试时被问‘你真的能做好吗’,现在连出门都怕,总觉得自己没用”;还有母亲写“孩子最近总躲在房间里,不说话不吃饭,医生说可能是抑郁,可我怎么劝,他都只是盯着天花板,像丢了魂一样”。
“之前的‘集体嗜睡’还没查清,现在又多了这么多‘倦怠症’。”冬雪把信推到豆包面前,语气沉重,“这些人没有被碎片直接缠上,却像是被抽走了‘生活的力气’,连喜怒哀乐都变得很淡,活得像行尸走肉。”
豆包拿起一封皱巴巴的信,是郊区菜农写的,说今年的菜明明长得好,却没人来收,只能看着烂在地里,家里的孩子要交学费,老人要吃药,他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地,蹲在埂上,看着菜叶子发呆,“不知道活着图个啥”。信纸上还沾着泥点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“我们去菜农家里看看吧,说不定能找到线索。”豆包收起信,判官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却没像往常那样透出金光——最近连法器都像是受了影响,力量变得滞涩。
两人带着二万赶到郊区时,田里的油菜花开得正盛,却没见到往年收菜的货车。菜农老李蹲在菜地边,手里攥着一把发黄的青菜,看到他们来,只是麻木地抬了抬头,声音沙哑:“你们是来买青菜的吗?别买了,不好吃,也卖不上价。”
冬雪蹲下来,帮他把青菜放回筐里:“李叔,我们是来帮你的,你最近有没有觉得特别累?连想办法的力气都没有?”
老李愣了愣,突然红了眼眶:“是啊,以前就算菜卖不出去,我还会去镇上摆摊,现在连起身的劲都没了。夜里睡不着,就坐在门口抽烟,看着黑漆漆的路,总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豆包伸手碰了碰老李的肩膀,指尖传来一股微弱的“滞涩感”,像是有层看不见的膜,裹着人的“心气”。他又去了旁边的村子,无论是在家带娃的妇人,还是在家养老的老人,身上都有这种“滞涩感”——不是病,不是邪祟,却比两者更磨人,慢慢耗掉人的希望和力气。
回到镇上,便利店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,货架上的零食过期了一半,他却懒得整理。看到豆包和冬雪,他勉强坐起来:“别买了,过期了。我也想进货,可一想到要联系供货商、搬货、理货,就觉得累得慌,不如就这样吧。”
冬雪看着他眼底的青黑,突然想起之前收到的学生求助信——那个学生说,每次打开招聘软件,手指都像灌了铅,连输入简历的勇气都没有。这些人的“倦怠”,像是同一种无形的东西,在悄悄蔓延。
“这种‘滞涩感’,像是在阻碍人的‘生活动力’。”晚上回到百善堂,豆包对着灯光研究白天收集的气息,“不是碎片直接造成的,更像是某种规则被打乱了——就像人间的‘活力循环’,被人悄悄放慢了。”
冬雪腕上的红绳轻轻发烫,却不是预警的灼热,而是一种“模糊的呼应”,像是在指向某个遥远的地方。二万趴在她脚边,突然对着窗外的月亮“喵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