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不会和地府有关?”冬雪突然想起上次地府的异动,“人活着靠‘心气’,死后魂魄靠地府轮回,若是地府的‘轮回规则’出了问题,会不会影响人间的‘心气’?”
豆包点点头,拿出地府小判官之前送的“魂息镜”——这面镜子能照出人间与地府的微弱联系。他将镜子放在桌上,注入一丝金光,镜子里渐渐映出模糊的画面:无数缕细小的“活力气息”从人间飘向地府,却在半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,像是被“过滤”了一样,只有稀薄的一缕能到达地府,而剩下的“活力气息”,则慢慢消散在空气里。
“是‘活力输送’出了问题!”豆包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人间的‘心气’本会随着魂魄轮回,形成‘活力循环’,现在循环被打断,人间的‘心气’越积越少,人就会慢慢变得倦怠、麻木。”
可问题出在哪?是地府的“输送通道”坏了,还是有人在故意阻拦?两人都没答案,只知道这种“无声的倦怠”,比之前的碎片作乱更可怕——它不伤人,却慢慢毁掉人的希望,让人间变成一潭死水。
“我们得再去几个地方看看,说不定能找到‘滞涩感’最浓的地方,顺着线索找到源头。”冬雪收起求助信,眼神坚定,“就算是无形的东西,只要它在影响人间,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它。”
二万像是听懂了,从猫窝里跳出来,蹭了蹭冬雪的手,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。窗外的月亮渐渐升高,百善堂的灯还亮着,桌上的求助信堆了一层,每一封都藏着一个正在被“倦怠”吞噬的人。他们知道,这场无声的危机,才刚刚开始,而他们要做的,就是找到那根“打断循环的线”,把人间的希望和力气,一点点找回来。
轮回错位·怨声里的因果乱序
清明前的雨总带着股凉劲,打在百善堂的窗棂上,把求助信上的字迹晕开些许。冬雪刚整理好新收到的信,最上面一封的字迹格外用力,纸边都被攥得发皱——是个母亲写的,说刚出生的孩子天生缺了一只手,医生查不出原因,家里人抱着孩子哭了三天,街坊邻居却嚼舌根说“是上辈子造了孽”,她夜里抱着孩子坐在窗边,看着天骂“凭什么好人要受这种罪”。
“已经是第三封关于‘先天残疾’的求助信了。”冬雪把信递给豆包,声音发沉,“之前是倦怠,现在连新生儿都开始出问题,而且这些家庭,大多是老实本分的人,没做过坏事,却要承受这些。”
豆包捏着信纸,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滞涩感,和之前在菜农、便利店老板身上感受到的一样,只是这股气息里,多了丝地府“轮回印”的残痕。他刚要开口,百善堂的门突然被撞开,一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跑进来,脸上满是泪痕,手里攥着一张医院的诊断书:“豆包先生!冬雪姑娘!救救我家娃!他刚出生就得了白血病,医生说没法治……我们夫妻俩一辈子没害过人,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?老天是不是瞎了!”
男人的哭声越来越大,窗外渐渐传来零星的骂声——隔壁楼的阿姨在骂“工资三个月没发,房贷都快断供,这日子没法过了”;楼下的小贩在骂“城管天天来赶,赚点钱不够交罚款,活着真难”。怨声像潮水一样,顺着门缝、窗缝涌进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不对劲,这些怨气太集中了,而且都带着‘因果错位’的气息。”豆包猛地站起来,判官笔在半空画出“通幽符”,符纸金光闪烁,却比上次暗淡了许多,隐约能看到地府轮回殿的虚影——画面里,轮回井旁的“因果碑”上,原本清晰的红色善纹、黑色恶纹搅成一团,负责投胎的阴差手忙脚乱,手里的“轮回令”时不时冒出黑气,本该投到善家的魂魄,被错分到了恶缘缠身的家庭;本该带着“健康福泽”的魂魄,却被印上了“先天疾厄”的印记。
“是轮回殿出了问题!”冬雪的声音紧绷,腕上的红绳烫得厉害,“有人在篡改因果碑,打乱了轮回秩序——好人得不到好报,无辜的孩子带着疾厄出生,人间的怨气才会这么重!”
两人立刻决定去地府轮回殿查探,却在通道口被一股黑气拦住。黑气里传来阴差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恐惧:“别进去!最近轮回殿被一股力量控制着,因果碑乱得一塌糊涂,我们想上报,却连秦广王殿的门都进不去,听说其他阎王也被拦住了消息……”
话音未落,通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更浓的怨气,是从人间飘来的——城郊有个老实的货车司机,拉货时被闯红灯的豪车撞了,豪车车主逃逸,司机重伤住院,医药费没着落,家里的老人孩子没人管,家属在医院门口哭着骂“这世道没天理”;市中心的一个公益组织,本来在帮贫困学生筹学费,却被人诬陷“贪污捐款”,捐款的人纷纷要退款,学生们的学费没了着落,负责人坐在空办公室里,对着电脑屏幕发呆,连自杀的念头都有了。
“再这样下去,人间的怨气会越来越重,到时候不用碎片动手,人间自己就会乱套。”豆包握紧判官笔,强行冲破黑气,“我们必须去轮回殿,就算找不到幕后黑手,也要先稳住因果碑的秩序!”
赶到轮回殿时,这里的景象比符纸里看到的更混乱。因果碑上的纹路像乱麻一样缠绕,轮回井里冒出的魂魄,有的带着疾厄印记,有的带着错配的因果,阴差们想拦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。豆包刚要靠近因果碑,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地府职权气息——和上次在秦广王管辖区域感受到的一样,只是这股气息里,裹着更浓的邪灵碎片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