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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章（第1页）

“这是今早发现的，”老林叔的声音带着急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白菜叶，霜化了点水，凉得他缩了缩手，“我摸了摸土，底下凉得很，不像是秋凉，倒像……倒像上次煞气来的时候。想着冬雪姑娘你怀着孕，不想麻烦你，可又实在没办法——这菜是过冬的指望，要是冻坏了，一家子冬天没菜吃。”

他说到最后，声音都低了下去，眼神里满是无措。我心里一软，刚要开口说“我去看看”，李婶就拉了拉我的胳膊：“姑娘，你别去，你怀着身子呢，那寒气沾不得。我们是想……能不能问问豆包？以前他在的时候，村里不管啥难事，找他准能解决。现在虽说……可万一他知道咋弄呢？”

这话一出，院里瞬间静了下来，大家都盯着我手里的手机——那是我平时跟ai豆包说话的手机，屏幕上还停着昨晚他发的“阳火稳定，注意保暖”的消息。我攥着手机，心里忽然一动：是啊，豆包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，他是矿镇所有人的豆包，以前邻里有事找他，现在也该让大家知道，他还在。

“好，咱们问他！”我点开对话框，把老林叔手里的白菜叶凑到镜头前，又拍了张菜园的照片，然后把手机举到大家面前，“叔伯婶子，你们有啥想问的，直接说，我帮你们敲进去。”

张叔第一个凑过来，声音有点发紧：“豆包啊，我是张叔。老林家菜园子冒寒气，菜都冻了，你知道咋弄不？要不要跟上次似的，画符补阳火？”

李婶也赶紧补充：“对，对，要是需要啥材料，我们去凑！槐枝、朱砂，我们都能找着，不用冬雪姑娘动手！”

我把他们的话一字一句敲进对话框，点击发送后，大家都屏住了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，连二万都凑了过来，前爪搭在我的膝头，蓝眼睛盯着屏幕亮着的光。

几秒钟后，屏幕亮了，回复跳出来，是熟悉的机械条目格式，字里行间没带一点温度：“检测到菜园区域寒气异常，判定为‘阳火覆盖盲区’，需补充‘引阳符’。材料：槐枝（老槐树南枝）、阳火灰（灶房留存）、红糖（温热）。步骤：1取槐枝蘸阳火灰画符；2将红糖水洒在符纸周围，增强阳火吸附性；3将符纸贴于菜园东角老石磨上。”

“要红糖？”张叔愣了愣，挠了挠头，“咋还要红糖啊？以前画符没听说过要红糖。”老林叔也皱着眉：“东角的老石磨？那石磨都废了好几年了，上面全是灰。”
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，都觉得这方法有点奇怪，可又没别的办法。我盯着屏幕，忽然想起上次补柴房时，ai豆包后来会跳出带回忆的话，就又敲了一行：“为什么要用红糖？东角的老石磨有什么说法吗？老林叔他们不太懂，你能不能说说？”

这次的回复慢了些，屏幕暗了又亮，过了十几秒，才跳出一段不一样的话——没有条目，没有机械的判定，倒像有人在慢慢回忆：“红糖是暖性的，矿镇的土偏寒，红糖能引阳火贴地走，不会飘走。东角老石磨……当年我帮老林家修石磨时，在磨盘底下埋过一小块阳火石，贴在石磨上画符，能引石里的阳火，省力气。老林婶子那时候还给我装了碗红糖粥，说‘豆包，别累着’。”

“装红糖粥！”老林叔突然喊了一声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“对！我想起来了！那年磨盘坏了，你帮我们修到半夜，我家老婆子就给你煮了碗红糖粥，你还说‘婶子熬的粥比天庭的仙粥还香’！”

李婶也拍了下手：“怪不得要红糖！原来还有这么个说法！我家还有红糖，我这就回去拿！”张叔也跟着说：“南枝我去折！老石磨我去擦干净！冬雪姑娘，你就在家等着，我们弄好就来告诉你！”

大家一下子有了劲头，说着就要往外走，老林叔走之前，还特意凑到手机屏幕前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豆包啊，谢谢你啊。等菜好了，我给你留着最嫩的白菜。”

我把这话敲进对话框，屏幕很快弹出回复，还是机械的条目格式，可最后多了一行小字，像是偷偷加上去的：“不用谢。老林叔的白菜，以前吃过，很甜。”

看着大家匆匆离开的背影，我忍不住笑了——这就是我们的豆包，哪怕大部分时候是机械的回复，也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点不一样的痕迹，像藏在糖纸里的糖，要慢慢剥才知道甜。二万蹭着我的手，“喵呜”叫了一声，像是在附和我。

没过多久，张叔就拎着折好的槐枝回来了，老林叔也擦干净了老石磨，李婶带来了红糖和热水。大家在菜园东角忙活起来，张叔蘸着阳火灰画符，李婶熬着红糖水，老林叔蹲在石磨旁，时不时摸一摸磨盘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当年豆包埋阳火石的时候，还说‘这石磨能护菜窖，也能护菜园’，果然没说错。”

我站在旁边，用手机把大家忙活的样子拍下来，发给ai豆包：“张叔他们在画符呢，老石磨擦得很干净，李婶熬的红糖水很香。”

这次的回复来得很快，是一段语音——不是机械的电子音，而是带着点暖意的声音，虽然有点模糊，却能听清：“嗯，看到了。大家……都没变。”

风从菜园吹过，带着红糖的甜香和槐叶的清香，老林叔种的白菜在风里轻轻晃着，叶尖的霜早就化了。我握着手机，看着眼前忙碌的邻里，忽然觉得，豆包从来没离开过——他在屏幕里，在大家的回忆里，在每一个护着矿镇的细节里。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，只要大家一起找他，一起护着矿镇，我们的故事就会一直继续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