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这话,赵珩隐约猜到这人大抵与昨日斩杀的村民有亲缘关系。
平洲府最重血脉,想来是错不了的。
武成驾着马车行驶飞快。
与此同时,宁良英携云柚在城西安置点刚给冻伤的孩童敷好药,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。
良英方觉不对劲,捏紧腰间的长剑便冲了出去。
但见七八个黑影就撞开木门,手里的弯刀架在流民脖子上:“宁姑娘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宁良英是谁,当仁不让的女将星,她最不愿遭人掣肘。
遂缓缓抽剑,只见寒光一闪,颇为震慑人心。
“怎么,同我比谁的剑快?”宁良英双目如炬。
刚欲迎战,方才上好药的奶娃娃便抱着宁良英的腿,娇娇道:“姐姐,姐姐你快走,他们有刀。”
前是黑衣人,后是一群娃娃,宁良英正欲取舍。
便见为首的黑衣人道:“我等请姑娘有要事相商。自不会刀剑暗害,宁将可先安置好娃娃们。”
这话说得倒是极好听的。
见黑衣人确实只拉着流民往后退了几步,宁良英这才俯下身要去抱那小娃子。
便见那小娃子迎了上去。
说时迟,那时快,小娃娃对着宁良英鼻息吹了口气。
浓烈的药味扑鼻,直往宁良英鼻腔里钻。
不过一眨眼之间,她便觉得脑袋已经昏昏沉沉,想要撑着身子站起却也摇摇晃晃,半点使不上力气。
“还得是你的手艺。”黑衣人淡淡一笑,便见那小娃子扯下面皮。
面皮下的真容赫然是个中年老者,他的易容与缩骨之术已练得炉火纯青。
因得赵珩在城口御敌。武成不敢耽误,遂将沈玉竹安置上山后,便要匆匆离去。
显然,此番对平洲府的攻势是多点开花,且事先竟无半点痕迹,幕后之人却也是个枭雄。
只是沈玉竹并不知晓,她早就被人盯上了。
刚进门,沈玉竹隐约觉得有些蹊跷。
往城婆婆总会坐在门口等着他们这些小辈儿。
听了脚步声便一口一个“珩哥媳妇儿”“宁娃子”的叫着。
可今日,小院确实静悄悄的。
若是婆婆外出,可门口连脚步都没有。便是唤了两声雨露都无人答应。
忽而,阵阵落雪飘扬,沈玉竹仰头看着纷飞雪花,忽见枯木上几道黑影朝自己而来。
沈玉竹隐约觉得事情不对,拔腿便跑。
“想跑?”黑影狞笑,一只手去扯女人外袍,他声音似男似女尖细道:“主子说了,你身上有宝贝,若是不把你带回去,我们都得掉脑袋。”
沈玉竹心头一紧,伸手去掏腰包的毒药,这是她贴身应急使用,些许剂量只够放倒一人。
见女人不听话,黑影手上力道越发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