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头痛呼一声,手一松。
沈玉竹见此,猛然在他胸口又扎了两簪子。
趁牢头吃痛间隙,沈玉竹掏了他腰间的钥匙,忙锁了这扇牢门,捏着钥匙去开宁良英那扇牢门。
这小簪子不足以要了他的命。
在外头人听来,大抵是觉得牢头用强了,玩得忒过火些。
沈玉竹扑到宁良英身边,一手将她扶起,急忙整理着她散下鬓发,关切道:“可还好吗?”
宁良英咳了两声,嘴角沾着血,却冲她摇了摇头,眼神里透着果决:“放心,我强行运功,逼出了毒血。这等下三烂的招数还害了我,没门。老娘还能打。”
这牢头不解决,他嗷嗷叫总是要出岔子的。
便见宁良英扯过墙上短刀,朝那人两把飞刀甩去。
短刀直穿牢头胸口,嵌在身后墙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这可要从何处走”,宁良英皱了皱眉。
沈玉竹四下观望。这既是建在地下的宫殿,通风事宜便要做得极好。
想来,从通风口处走,便是绝佳机会。
这通风口修得极易隐蔽。
沈玉竹忽而灵光一闪,抄起短刀削下一缕头发。
隐隐约约瞧见发梢倒伏方向,这才大约锁定了位置,在一处草垛后,这才寻到窄小通道。
彼时,天光拂晓。
她们二人逃出时,并无几个人反应过来。
便是这时,两人才看清,这是一座城隍庙。
听着渐有人声,便不由加快脚步,正欲寻了马匹出逃。
远处忽听有人怒斥。
“废物!连两个女人都看不住!我们费了这么大劲,全他妈的白费。”
说话之人便是藏七,在此处都尊称一句藏爷。
他刚要转身过来,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便见有小厮急切通禀:“有两千余追兵而来。是从平洲府方向来的。”
是赵珩追来了!
果然是赵王爷,势孤力薄还敢直闯大本营,当真是个枭雄。
藏七脸色一变,语调阴狠,冷笑道:“这世间最不缺赤诚孤勇的热血之人,喊了铁甲军,把这些人都杀了。”
“玉竹,我交代你一些事情,且要做到。”宁良英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。
沈玉竹听着,脸色寸寸变白。宁良英之计,便是要以她之性命换自己的。
几匹健硕的马儿就在眼前。
沈玉竹咬了咬唇:“骑马。你最是擅长,我来拖出他们。”
藏七盛怒时,忽而一撇,便见一抹倩影。
“胆子不小啊。”藏七朝着沈玉竹这处疾走几步。
沈玉竹也不躲,忽而抬头,缓缓道:“我父亲曾藏半卷先皇传纸残诏,怎么?还想杀了我吗?”
这话直戳藏七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