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里,双指宽的麻绳坚硬如铁,钝刀子割着极费劲。
眼看着,藏七要带走沈玉竹。
宁良英手上速度加快。
终是在藏七手将攀扯玉竹时,麻绳“啪”地断了。
宁良英翻身上马。
疾驰冲来。
藏七躲闪时,便见宁良英拉着玉竹上马,朝着旁侧树林疾驰而去。
她们二人也瞧见赵珩。
一声尖锐口哨声,赵珩便知是他们二人。
手持陌刀,御马前冲。
“她们,她们竟还活着。”宋飞骏讶然,这等的虎狼窝,还能自己跑出来,当真惊叹。
赵珩紧皱眉峰,声音冷得像冰:“这便是你看不起的女子,即使没有我们,她们自己亦可争一夕生机。”
宋飞骏心头大为震动。
巧出奇兵。
藏七并未反应过来,一行人草草应对也被杀得人仰马翻。
“他们人少,围住,快围住!”藏七急切呼喊,挥剑砍倒一个兵卒,肩上的旧伤被扯得生疼,却顾不上擦汗。
眼看着黑甲军一个个倒下,心下不由有些慌张。
赵珩从不是那等吃亏的性格。
便是栽了一个跟头都要千百倍地还回来。
陌刀之处,人马俱碎。
刀锋劈在藏七前胸顿时血染了大片。
人群之中,套在黑甲之中白皙少年眉眼直勾勾地盯着藏七,他长叹一口气,心底藏着解脱,眼尾的红痣显得越发红亮。
一个黑甲军就按此举着长枪刺过来,赵珩侧身避开,剑刃反手一挑,刺穿了对方的喉咙。
眼看着,看着城墙上的瞭望兵挥旗示意“城门已守”,心里松了口气,立刻调转马头,往树林方向赶。
“倒是学聪明了。”赵珩看着地上的痕迹,不由笑了笑。
才只同那丫头说了一次,她便长记性了。
看到了沈玉竹留下的记号,知道她们就在前面。
树林里,沈玉竹和宁良英正被两个黑甲军堵在树后。
宁良英的断刀已经卷了刃,沈玉竹的金簪也掉在了雪地里,两人靠着树干,看着贼人步步逼近,眼里却没有惧色。
“你们主子藏七到底是什么身份。”沈玉竹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几分试探,更像是说给赵珩听的。
贼人愣了愣,刚要说话,就被一束剑光刺穿了胸口。
赵珩翻身下马,一剑解决了另一个黑甲军,快步冲到两人身边。
先扶住咳血不止的宁良英,又看向沈玉竹手腕红肿,顿时眼里满是心疼:“可还撑得住?这便带你们回家。”
“筹谋逆乱之人,叫藏七?”赵珩问道。
“确是听狱卒这般说的。不知是不是真名。”沈玉竹稳下心神。宁良英是未曾见过秦平聖的,故而将这大逆不道之事推到他身上最合适。
如此这般,便可保下秦平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