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把头可有口儿?”宁良英小声问了句:“能吃饱就成。”
那瞎子不接话,顺手扣着宁良英粗略抹了一把:“怪不得来下头讨吃的,上头沾血了?”
宁良英知道,这狡诈的瞎子还在探她的话,沾了血就是杀了人。
旁的地方避之不及,但鬼市最爱吸纳这样的人。
良英点了点头。
那瞎子沉默了半晌,缓缓道:“给我三个铜板,老夫给你条明路。”
宁良英笑了笑,这瞎子还在摸她的底。
“一个都没有,不过若是能挣上钱,双倍给把头。”这话说得倒是毫不留手。
老头脸色一会青一会白。只冷冷地道:“顺着这条路往里走,一个时辰之后你若有这名便能挣些银子。”
宁良英禀手一拜:“放心,我若能挣钱,绝不食言。”
那老头不说话,就一直在笑。
笑得宁良英觉得有些心慌。
顺着瞎子说的路,她蹲在墙边多时,忽而就听前头一阵骚动:“县主买人,会一些功夫地往这出走。”
宁良英听这话脸色顿时不大好。
来的人还是邬蛮的贴身嬷嬷,这若是叫看见了,岂不是要出大事。
她转身要走。
忽听对面朗声:“既然是熟人,何必要跑?”
宁良英察觉异动,周遭脚步声四起,黑影围拢而来。
宁良英暗叫不妙,目光锁在嬷嬷凶恶的眼眸,只嘘嘘看到婆子对着周遭人说话,那口型便是:“杀了她。”
她要如何回家
随着那嬷嬷话音一落。
周围人却越聚越多,乍一看都是些精壮汉子,满脸凶神恶煞的,确实蛮唬人。
这嬷嬷大抵是觉得宁良英无法逃脱,眼神越发放肆:“除了羽林卫,赵王爷和四大首将不在,您便是这京城之中唯一的战将,若是您在遭遇不测……”
这嬷嬷剩下的话没说完,饶有兴味地盯着宁良英,像是大量自己的猎物。
但是宁良英刹时便明白了,他们这一伙儿人的目的既不在自己,也不在玉竹,而是在当今陛下秦平桓。
他们打定的是搅乱天下,再生夺权之心。
思及此。
宁良英也不手软,抽出长刀警觉地看着周遭之人。
宁良英穿着短打,简单束着头发,脸上抹得黑漆漆的,乍一看让人以为是个身量细小的男人。
故而这群精壮的汉子都放肆往此处冲。
“主子,您先走,我留在此处殿后。”身边的长随小厮死死握着刀,看着冲过来之人满目戒备。
“闭嘴。跟紧我咱们两人都得全须全尾的出去。折在这群酒囊饭袋手里,姑奶奶我的脸还要不要。”宁良英神色平淡,没有丝毫慌乱。
如今这景象,定然就是谁留下谁丧命的生死时刻。
宁良英屏息凝神一刀戳在第一个冲来的男人心口。
这人应声倒地,反倒是吓得一圈人只敢虚虚地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