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,那疫鼠不在少数,若是不能根除怕是后头的战难打啊。”箫叙说着不由眉心皱得老高,他咬着牙心疼道:“如今一半的粮食都在城中,怕是无法再带出了。”
“捋起火道,朝雪城火攻,先将那些疫鼠消灭,日后再拿回雪城。”赵珩当机立断。
一行人心中悲伤,无人说话,只是静静地拢了剩余所用箭矢。
终是在赵珩一声令下,万千火箭朝着雪城飞去。
隐约还能听得到老鼠吱吱呀呀的惨叫声。
刹那间城中火光冲天。
仿佛成为横亘在大顺与女真之间的炼狱。
先锋营自是颓败的,痴痴地看着雪城火光,眸中稍显落寞。
“既知道女真如此手段,日后更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,莫慌,我大顺终将踏平边境,踏平女真。”赵珩见兵卒们稍显落败,赶忙安慰一句。
随后领着现有人员撤往安全距离。
待到出走雪城外十里地,与宋飞骏统领的七万步兵正好相遇。
“义父,不如我过去同他们硬拼一把,咱们这可都是精兵良将。”宋飞骏听着都恨得牙根痒痒,撸了袖子就想干。
赵珩压住躁动人群,疲倦道:“不急,静待时机。”
为防止疫鼠追来,赵珩便在前方划出一道痕迹。
挖三十公分沟渠,再将填上暗笼,这也可铸就一条新防线。
堪堪就地安营扎寨。
营寨旁侧是一道水渠。
如此这般威胁便少了几分,用水也十分方便。
折腾数日,赵珩这才有心同陛下写上一份兵书。
通禀边境之况,并请调遣军粮和药材。
赵珩与箫叙说话间,李君赫急切回禀:“爷,不好了,刚才逃出来的也有不少士兵染了鼠疫,这可如何是好?”
箫叙身子微晃:“有多少。”
“少数也有三四百人。如今柳巍銘已将其迅速隔离开,但……但就怕他们心生恐惧,故意往人多的地方闯,若是这般咱们所有人怕是都要保不住。可若是不救,那也是我们多年相伴的兄弟,于心不忍啊。”李君赫从未如何茫然过。
他一屁股跌落在地,健硕的汉子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。
赵珩揉了揉眉心。
还未说话,便听着外头吵吵嚷嚷的。
“你们这是要去哪里。”柳巍銘拖着受伤的断臂,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。
赵珩几人也急忙从大帐之中走出。
只见那些被疫鼠咬到的汉子,竟然手牵手拖着帐篷就往沟渠前走。
“什么干什么,我们如今已被咬了,我们留在此处便是要成兄弟们的负累,既如此我们便守好这第一道防线,也好过我们烂在此处。”带头的人胳膊被咬出一个大洞。如今整条手臂都带着青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