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竹心跳如擂鼓,只待这男人走近给他致命一击。
瞧着时候到了,她便直挺挺刺向男人的脚踝。男人吃痛闪躲时,正欲跑出街巷,便被他扯着长发一把甩在旁侧麻布堆上。
鞑靼人作势便要去扯玉竹衣袍。
彼时,疾驰的马蹄声渐近,玉竹原本狂跳的心忽而便静了下来。
车马堵着巷口,赵王一步步向巷子深处走。
鞑靼人亦是察觉到了,抽刀狼顾死死看着两侧。
赵王生得高大,彼时正着黑袍鹤氅,足登玉靴,腰悬金甲长剑,眼神睥睨扫过二人,拽出侍卫长刀扔给了玉竹:“本王在,谁欺负你,便杀了谁。”
话虽如此,但玉竹仍看见赵王眸中的探究,她若是真有杀人的手法,依着赵王的脾气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。
这鞑靼人亦不怂,捏着弯刀就朝玉竹劈去。
玉竹便当自己赌一把,虽拿着剑回刺过去,却将心口脖颈这等极易受伤的位置暴露出来。
鞑靼人瞧着小女郎颇得男人喜爱,自是逃不掉也要也想来个一换一。
遂瞅准往玉竹心口捅了过去。
只觉脸上一股温热。
玉竹都未反应过来,原本还有三两步的距离便见赵王已在鞑靼人身后,金甲长剑捅穿鞑靼人的胸膛,剑尖亦直挺挺的抵在女人心口,似是下一秒也会她捅穿。
赵王抽剑神色无常,踩着鞑靼人尸体走到玉竹面前。
他眼睛黑亮,双目清明,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。
玉竹现如今也便晓得大概,自己不过是入了赵王戏弄的局。
留得青山在、不怕没柴烧。玉竹思及此身子一软,柔着语气道:“爷,我是想为你买醒酒汤……”
赵王喉间滚出声冷笑,不是嘲讽,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掌控欲。
他弯腰时海龙裘扫过玉竹膝头,不等她起身,手臂已箍住她腰骨,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起。
玉竹惊呼着攥住赵王衣襟,指尖掐进厚重的裘衣里,不自觉触及男人胸膛暖得烫人,偏那力道硬得让她挣不脱,心头寒凉更甚。
翻身上马时,赵王刻意将她护在身前,捏着女人后腰牢牢圈在怀中。
马身轻颤,玉竹整个人陷在男人怀里,鼻尖全是他的气味,想偏头躲,都被箍得死死的。
“怕摔?”赵王声音贴着她耳侧,冷得像风,指尖却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瓣,笑道:“抓稳了。”
马踏雪地疾驰。
赵王突然低头,一手仍圈着她握缰,另一手从怀中摸出锦盒。
打开瞬间,东珠莹光映得他眼底发亮,指腹摩挲着耳坠冰凉的金钩:“陛下赏的,原想着没谁配,今儿见了你这耳珠,倒正好。”
玉竹慌忙偏头:“爷,不可。”
话没说完,后颈突然被赵王按住,整个人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