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寅时一刻已过,演武场只出不进。”
被阻拦的人涨红了脸,仓促寻找她的漏洞。
“可之前从没说过有这条规矩。”
蒋时雨听了,发出一声短促的笑。
“告诉我,”她指了指自己,“我是谁。”
那人舔了舔下唇,手脚局促:“蒋时雨,羽翎卫指挥使……”
蒋时雨露出意味不明的笑,点了银翎卫中的一个出挑的女子又问了一遍。
“圣上亲自赐名,翎羽卫创立的三位初代指挥使之一,羽翎卫之首。”
“听到了吗?”蒋时雨好整以暇,“我乃羽翎卫之首,我说的话就是规矩。”
“现在,带着你的愤慨与不甘,”她说,“给我滚出去。”
众矢之的。
二人再不敢反驳一句,灰溜溜得跑了。
至于他们在训练时间不在演武场会不会被抓到惩罚……也不是其他人关心得了的了。
他们这些留下的人更加水深火热。
那银翎卫的女子叫秦回,她跑过去将刀捡回还给蒋时雨。
拿回了刀,蒋时雨一遍擦拭一边扫着场下训练的人。
“寅时一刻训练开始,是整个翎羽卫的规矩,从始至终都未改变过。做不到可以走人,我亲自去向陛下陈情请愿,羽翎卫容不下废物。我是,你们也一样。”
“错就是错,错就认罚。用不着绞尽脑汁去找我的漏洞,规则的漏洞。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,省省你们的道理,我一条都不会听。银翎卫是陛下任命为我管的,这里的一切人和事情都要照我说的做。”
下面的人一边甩着刀法,一边被她敲打,心里惴惴。
哪怕他们大部分人在几日前还在肆无忌惮地嘲笑和轻视她,而时至今日,她的形象已经翻天覆地。蒋时雨今日的举动透露出一种冷漠和霸道,这令她强势得跳出了不被重视的境地,重新走进了羽翎卫的视线。
而他们也终于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。
他们的指挥使,是真正的、从大比试中一轮一轮杀出来的第三名。她的武功身法,远甚于他们,远甚他们中的每一个。
羽翎卫的情况被整理清楚放在了宋移星的书案之上。
“蒋时雨,身后必有高人指点。”宋移星看到了她前后的变化,看向下首的林无双,“去查查此人是谁。”
“是。”林无双应道。
她知道,陛下大可直接传林无双问话。之所以叫她去查,只是想给她机会熟悉调查工作而已。
陛下对翎羽卫心有成算,各有各的分工,指挥使则是其中之最,陛下十分重视。
尤其是……三个指挥使都为女子。
林无双缓步走下台阶,选择了前三甲只是顺水推舟。
蒋时雨,及时雨。
那群蠢男人,即便将蒋时雨排挤下去,这个位置也不可能轮到他们这种不通上意的人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