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敬畏,但不多。
他将矛头再度对准了卢家。
从前先帝在时,郑卢两家就对着掐,明争暗斗,从未消停过。
宋移星恍若未闻。
宋移星专心看文卷。
白皙的手指划过纸张上的字迹,偶停一处,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宋移星喃喃道,“整整三十年,四大学馆再无招收女子入学的情况。难怪朝中文武,无一女子。”
宋移星向来认为,囿于身份限制,她能看到的真相都是被粉饰过的。但管中窥豹,她仍然能从不同的记载中剥丝抽茧看到真实的东西。
这里面没有任何一份文卷说他们限制了女子入学,也并未记载女学生数量多少,但——
每年在学馆结业考核中取得前五甲,当年都会有一页注上五人信息的记载。
五十年前,女子占五之三四;四十年前,女子占五之一二。
而到了三十年前,开始再无女子记载。
至今。
晚风吹过窗柩,烛光摇曳。
以宁上前将窗关阖,返身添了些灯油。
白皙的脸被映上暖色,宋移星翻找起另外的问卷,没找到想要的。
“去调五十年…不,去将当朝六品以上的官员的卷宗调过来。”
以宁颔首。
“你亲自去。”宋移星补充。
以宁领命而去。
甲库令史半夜从被窝里爬出来,攥着钥匙一路紧赶到甲库。
“近侍久等了。”
他来路匆匆,头发被风吹乱,以宁偏头看向身后的宫女:“没为令史大人准备马车吗?”
宫女连忙解释:“准备了…”
“准备了准备了。”甲库令史搓了搓手,说道,“只是近侍大人有所不知,马车只能停在宫门口,近侍大人传唤,在下步履匆忙了些,不碍事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以宁稍稍躬身,身侧宫女上前塞进他手里一个荷包,“辛苦大人,请大人喝个茶水,劳烦大人深夜赶来。”
他推拒几次,直到以宁说是陛下体恤后才诚惶诚恐地接了。
令史连忙拿出钥匙开门:“近侍大人要找哪一部份?”
“当朝六品以上官员的卷宗。”以宁提灯看向木架上的标注。
甲库很大,调取卷宗并不简单,在令史去找的时候,以宁也在依次查看。
武将卷宗、文官卷宗…
烛火隔着油纸映曳,逐渐照亮其上的字。
历代科举卷宗…
以宁眼神一亮。
找到了。
过了半个时辰,令史将卷宗找出来,摞了一人高。太多了,六品以上的官员足足有二百多卷。
四个银翎卫突兀得从夜色中走出,搬起卷宗便走,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