狎妓是开国太祖定下的规矩,她是女子,自然厌恶男子狎妓,她执政期间乃至后面的几十年,官员男女参半,狎妓的事情一例都没有。
而宋移星也是女子,照她的想法,她现在就应该将车珩狠狠罚一顿,以儆效尤。
然而宋移星不能,她不仅不能,甚至还要帮车珩遮掩过去。只有这样,这帮老东西才不会有警惕性,就得让他们觉得自己会永远在这样的世界里。
宋移星问:“钟御史,你昨日于何处看到了车侍郎?”
这话一出,车珩立刻就支棱起来了:“陛下说的对,钟御史,你在何处看到本官的?那梦乡楼周围可全是勾栏。”
宋移星摩挲着腰间玉佩,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底下大部分人都悄悄松了口气。
陛下不在意这个,太好了。
也是,陛下乃九五至尊,本也不必同情那些妓子。
钟淮皱眉:“微臣是去接一位朋友,并非……”
“我大乾律法——”车珩迫不及待打断他,语带重音,“禁止出入勾栏瓦舍!”
钟淮:“……”
这的确是个重要的点,车珩抓得很准,咬死这一点不放,他同钟淮还有那个中书侍郎都是同罪,而且中书侍郎还是被他卷进来的,可谓无辜。
钟淮落了下风,又事关好友,只好认错言说兴许是自己看错了。
这场角逐在宋移星的默许下就此落幕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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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班
早朝后。
以宁在旁磨墨,问道:“陛下,奴婢叫人去查查梦乡楼那条街?”
宋移星拆开桌上新传回来的监视星官陆江的日报:“查它做什么?”
在日复一日的服侍中,以宁已经足以了解圣上,她如实道:“陛下的心意就是奴婢的心意,青楼中无数女子不被当成人地活着,陛下心中定然不悦,奴婢想为陛下解决这个烦恼。”
当今陛下同先帝不同,先帝多疑,忌讳他人揣度他的心意。
但当今陛下只喜结果,能用一个眼神就能领会的事情她不愿多说一句,她若是能在她没有示意的情况下将事情做好陛下更满意。
只是她毕竟不是陛下肚子里的蛔虫,为了不节外生枝,她会在做之前请示陛下。
宋移星的目光落在纸上:“不过是暂时的罢了,小不忍则乱大谋,再过不久,青楼、勾栏、瓦舍,都会随着朝堂上的这群男人一起,烟消云散。”
“擒贼先擒王,抓到了最大的鱼,其它的小鱼小虾自己就知道跑了。”
“是。”以宁颔首:“奴婢谨遵教诲。”
鸿蒙学馆。
诸葛宁坐在座位上看书,前门后门围满了人。
叠罗汉中间的脑袋问:“哪个啊?哪个是新来的?”
上面的脑袋说:“坐在第三排的,听说是叫诸葛宁。”
下面的脑袋顿时羡慕:“这姓听起来就很聪明。”
旁边抱臂的学子啧了声:“看起来也就那样,估计也是死读书读上来的,身板瘦成这样,肯定是整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读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