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过她,未尝不可啊。”赵珩冷嗤一声,抽出腰间的小匕首甩了过去:“你一命,换她一命。我自会放了她,我还给她百两黄金。”
沈玉竹不敢置信地瞪着赵珩。
颜怀瑾踟蹰片刻,颤抖的手捏过匕首,抵在脖颈间,但却只留下个血印子,并未再往深处戳。
气氛诡异地僵持着。
“乳臭未干。”赵珩嗤声斜睨一眼,大步流星转头就走。
沈玉竹将头埋在赵珩后肩,似乎在一早便料想到这个结果,她眼角还是带着薄薄的湿意。
彼时,一阵动物的低呼声响起。
赵珩听着,顿时眉头皱起,将沈玉竹放下拉到自己背后。
残雾裹着腐叶味翻涌直往人鼻腔里钻。
野熊呼声越发明显,咆哮震得枯枝簌簌落。
夜色之中,两个漆黑的影子越发明显,两只眼睛如黑夜铜铃,亮得吓人。
原本深冬季节这熊应是冬眠的。
想来今日这城中血腥味太过浓重,这才引得它早早醒来。
这时的野熊最是可怖。
饥饿本性让它尤为嗜杀。
看清猎物之后,野熊喉咙中低声的鸣叫越发明显。旋即前掌猛地拍向地面,冻土裂纹里溅起碎泥,庞大身躯如小山般扑来。
“蹲下,慢慢往城中挪动。”赵珩压低声音,提起陌刀步步朝前。
沈玉竹最是听话,既然告诉她可以挪,那便是一刻不留的顿着往城中挪动。
颜怀瑾后知后觉,手里捏着小匕首直挺挺地护在胸前,似是这般就能挡住那健硕的熊。
那熊聪明得很,分散着包来。
一只朝着赵珩与颜怀瑾。另一只朝着沈玉竹冲去。
沈玉竹只觉腿脚都是软的,被吓得踉跄后退,这细微的响动已完全激怒了野熊,朝着小山包一样大熊,她身子根本站不起来。
眨眼间,玄色身影已挡在她身前。
熊爪落在赵珩玄甲上,振的胸口一阵闷痛。
沈玉竹是惊诧的,赵珩这样杀人如麻的人竟也会顾及她的命。
赵珩出刀出奇的快,刀迎着熊爪劈去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刀刃与兽爪相击,火星在雾里闪了闪,他手臂震得发麻,却死死攥住刀柄未退。
野熊吃痛,兽瞳里的幽绿更盛,转身用后背撞向赵珩。
赵珩顺势矮身,披风扫过腐叶,刀刃贴着野熊腹部划开道血口,腥气瞬间漫进雾里。
熊暴怒地甩动头颅,巨口直咬他肩头。
“赵珩。”沈玉竹见此,慌不择言,抄起一根木棍不顾一切敲击着熊首。
并非她对赵珩生出旁的心思,委实是赵珩死了,她也要被熊吃。
赵珩脚尖踩住一截断枝借力,猛地向后翻跃,同时反手一刀劈向野熊双膝。
“咔嚓”声混着兽吼炸开,熊的前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腐叶堆里。
赵珩趁此时跨步上前,双手握刀刺入熊颈要害。
血流了一地。
沈玉竹见此不禁干呕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