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勤先打开的是一个长条形的盒子,里面躺着一条钻石项链。
“卡地亚的tuttifrutti风格,看这雕刻工艺和宝石搭配,应该是20世纪70年代的作品。”宋勤只看了一眼,就做出了初步判断。
他拿起项链,用放大镜仔细检查着每一颗宝石的镶嵌和切工,以及链扣处的品牌印记和编号。
“宝石都是天然的,红蓝宝的颜色和净度都属于上乘。祖母绿是哥伦比亚产区的老矿,颜色非常正。印记清晰,是巴黎工坊的戳。没问题,是真品。”宋勤放下项链,语气肯定。
“牛啊!”蔺承东拍了下手,“我当时买的时候,卖家也是这么说的。那你觉得这东西现在值多少钱?”
宋勤沉吟片刻:“tuttifrutti是卡地亚的标志性系列,收藏价值很高。这条项链的设计和用料都很好,如果上拍卖会,起拍价应该在三百万以上,遇到喜欢的买家,五百万也有可能。”
蔺承东听得眼睛发亮。
接下来,宋勤又鉴定了一枚胸针和一对耳环,都说得头头是道,不仅判断真伪,还能说出大概的年份、工艺特点,并给出精准的市场估值。
蔺承东彻底服了。他觉得谢为遥这次真是给他找了个宝。
“宋老师,你太厉害了!”他已经把称呼从“宋勤”升级到了“宋老师”,“我这儿还有个压箱底的宝贝,你帮我看看!”
他说着,又从最里面的一个保险柜里,捧出一个更大的盒子。
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顶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王冠。铂金底座上镶满了钻石,造型典雅复古。
“这个,据说是某个欧洲小国没落贵族传下来的,十九世纪末的东西。”蔺承东的语气里带着炫耀。
宋勤的表情也严肃起来。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王冠,入手沉甸甸的。他先是整体观察了一下造型,然后开始用放大镜检查钻石的切割工艺。
“老式明亮工,台面小,亭部深,是那个年代的典型切工。”宋勤一边看一边说,“镶嵌用的是珠镶和爪镶结合的方式,工艺很精湛。”
他看得非常仔细,连王冠内侧的每一个焊点都不放过。
蔺承东在一旁安静地看着,不敢打扰。他看着宋勤低垂的睫毛,认真的侧脸,以及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的脖颈,不知怎么的,就想起了那天在酒吧卫生间里,对方递给他卫生巾时,也是这样一副强作镇定的专业模样。
反差感太强了。
就在这时,蔺承东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皱了皱眉,对宋勤做了个“抱歉”的手势,走到窗边去接电话。
“喂,叔叔……什么?现在?……行吧,我马上下来。”
他挂了电话,脸上有点不情愿:“我叔叔让我去书房一趟。宋老师,你先看着,千万别客气,就当自己家!”
说完,他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。
工作室里瞬间只剩下宋勤一个人。
他捧着手里的王冠,感觉这东西比刚才更沉了。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古董,万一磕了碰了,把他卖了都赔不起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王冠放回丝绒垫上,准备等蔺承东回来再继续。
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湖景。阳光很好,湖面波光粼粼,远处的树林郁郁葱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