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二爷。”
靳川走后,靳行之在楼下坐了很久,想了很久。
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。
宋承白临走前的话语如潮水般反复冲刷他的耳膜,字字清晰,句句沉重。
沈既安上楼后,径直去了制香房。
对他来说,这里大概就是整栋别墅里唯一属于他,且在此刻最安静,不被打扰的地方。
他背靠门板,微微低头,目光落在自己腹部,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“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幽蓝色的光晕便在空气中悄然浮现,凝聚成形。
零号几乎是在命令落下的刹那现身。
“宿主。”
沈既安嗓音清淡。
“有没有办法,能让我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?”
零号表面的光芒倏然闪烁两下,像是在权衡措辞。
片刻后,它才缓缓开口。
“宿主……这是一个长期绑定的命运干预任务。
目前靳行之的气运轨迹尚未稳固,极易受到外界干扰甚至被强行抽取。
我们所能做的,仅限于在他既定命运线上进行微调与引导。”
顿了顿,那团光球的亮度微微颤动。
“若想彻底根除隐患……唯一的途径,是清除所有可能影响他气运走向的存在。但……”
零号语调陡然压低,“世界法则严禁此类大规模干预行为。
正因如此,才需要你们这些穿越者作为中介,在规则缝隙中执行任务。”
沈既安垂眸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那就是暂时离不开这儿了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隔着柔软的衣料。
其实什么也触不到。
可某种难以言喻的牵引感升起。
如同细流汇入心海,无声缠绕着他每一寸神经。
半晌,他缓缓道:“手头其他事务先搁置。从现在起,你全力监视靳行之,他有任何异常举动,都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”
说完,他微微抬眼,目光穿透虚空,直视那漂浮的小光球。
“我再提醒你一次,你要是再对我有所隐瞒。”
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一字一顿:“既然我保不住,那你们也别想保住你们想保住的东西。”
零号的光芒剧烈震颤起来,频率急促如心跳失序。
“宿主请放心,我会全程锁定目标,绝不遗漏任何细节。”
说罢,零号的光芒渐渐黯淡,消失在空气中。
沈既安深吸一口气,胸口起伏微不可察,这才迈步走向制香台。
取出匣子里珍贵的原料,开始调配比例。
倘若真到了无法协商的地步,他眸光微敛,眼底掠过一丝寒芒。
他并不介意让靳行之成为一具短暂失去意识的傀儡。
整个上午,沈既安都在制香房里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