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间,靳行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来找存在感。
临近正午时分,是佣人来敲响的房门,让他下楼用餐。
沈既安没有推辞。
他现在必须维持良好的营养状态,才能保证两个人的生存供应。
但他开门的瞬间,脚步却蓦然一顿。
对面,靳行之正站在那里,身形挺拔却透着几分僵硬。
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而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至极的漆木匣子。
沈既安不动声色地偏头,目光扫向身旁无人可见的虚空。
脑子里,零号的声音立即传来。
“宿主,他这一上午一直站在门口,没什么异动。”
沈既安抿唇,眸色幽深,未作言语。
靳行之抬头望向他,嘴角牵起一个勉强的笑容,温柔却带着明显的生涩与紧绷。
“你已经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了,你现在应该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,晒晒太阳。”
沈既安看了靳行之好半天,最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匣子上。
“哦,这个是我特意给你选的紫砂壶,也是出自那位钱老之手。”
说着,靳行之走上前,将匣子递到沈既安面前。
见沈既安毫无接过的意思,他握着匣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,指节泛白,声音也沙哑了几分。
“这一套比慈善酒会上那一套更好,算是钱老的得意之作。
原本还有一套更好的,但人家说什么也不肯割爱。
你就先委屈一下,先用着这个,等我再去给你一套更好的来。”
当天从酒会回来,他就立马叫人去找一套更好的紫砂壶来。
昨天他被沈既安给放倒了,没来得及献宝给他。
今天醒来的一连串事情炸的他脑子更加不清醒。
至于靳言之送来的那一套,他当即就让人给老爷子送去了。
他又向前半步,再次将匣子递近了些,“打开看看?”
沈既安依旧纹丝不动,只是抬眸凝视着他,目光锐利,仿佛要剖开他皮囊下的真实意图。
半晌,他终于启唇,声音清冷。
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讨好他?还是另有所图?
他可不认为,短短几个小时,靳行之已经放下了不要的念头。
靳行之嘴唇微颤,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挤出一句话:“我可以……暂时同意你的决定。”
沈既安眉头微蹙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让人在三楼购置了你需要的所有医疗器械,下午就能全部到位。
宋承白稍后会亲自过来,为你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如果检查结果显示,目前不会对你造成任何潜在威胁……我会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沈既安眸光微闪,垂下眼帘,缓缓问道:“你说的潜在危险,具体包括哪些?”
靳行之一怔,随即苦笑摇头:“这个标准,自然由宋承白这样的专业医生来判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