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就算他不打算接受要挟,惹恼了方少爷,方元一气之下要捅出去,最多影响一下他目前的家庭关系,以及在方氏集团工作的上升空间。
何况,现在这个社会,笑贫不笑娼,陈涿不是个在意脸面的人。
方元当然不肯换一个,他想了这么多年的男神天菜,怎么能被人喜当爹还蒙在骨子里这么多年。
但陈涿显然不是一个轻易动摇的人,不然他就不是陈涿了。方元遗憾又藏不住偏激地想道。
方元眼珠一转,“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啊?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餐厅,我们边吃边聊,我这就打电话给餐厅!”
陈涿拒绝,再好吃的餐厅,也看和谁吃。况且他今晚已经没什么胃口了。
“可是我饿了!”方元坚持,“你还想不想谈了?”
其实方元单看外表,巴掌大的一张小脸,眉眼天真柔和,鼻梁翘挺,笑起来阳光又亲和力满满,是第一眼看过去最难让人讨厌的俊秀干净模样。
然而直男陈涿对此视若无睹,一眼扫过去只有一个‘下巴过于尖了些’的粗浅印象。
再一转眼,方元已经跟餐厅定好位置了,转过头来两只招子紧盯着着陈涿。
陈涿蹙了眉:“……”。
但时间不早了,陈涿不想和这位执拗上头的大少爷僵持下去,只好启动车,驶出地库后往餐厅开去。
男人开车的时候,方元就在副驾驶盯着他开车的样子发呆,时而还会笑出声。
陈涿蹙眉,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可看的。
搭在方向盘的食指不由自主地轻敲着,透出几分烦躁。
若是让方元知道,一定会说陈涿开车的时候看上去有多沉稳耐心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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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文第一天三更完毕!
装聋
方元订的餐厅有些偏,陈涿开了大半个小时才到。
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会员制菜馆,以当地特色为主打,名气不小。
包厢需要提前半个月订,而选择坐在大堂的话只需要提前一周打电话订座。
换做之前,方元肯定会选择包厢,但今日可不一样,坐在大堂视野多好啊。
服务生领着两人到订好的位置上,是一个很微妙的位置,以他们的角度能遍览整个大堂,但其他桌第一时间却很难扫到他们。
方元还没坐下来就有些想笑。
因为他发现他和陈涿两个人总是和这种奇妙的角度位置很有缘。
区别在于,方元对这种恰到好处的缘分乐见其成,陈涿就不一定了。
方元把菜单递给陈涿,见人拒绝,也见怪不怪,兴致勃勃点了几道菜,就让服务生赶紧离开,免得挡住两人的视野。
陈涿刚才低头回家里小王阿姨发来的消息,一抬眼就看见方元两只眼像探照灯似的,放着光在大堂内四处搜寻着什么。
他摁灭手机,眼底若有所思。
这是……刻意带他来看什么东西?
陈涿视线跟着在大堂内随意一扫,在某个人的身上顿了一下,再一看她对面嘻嘻哈哈、动作亲密的男人,心下明了。
——这是带他来捉奸了。
不过,陈涿的视线落在那个早上说要和朋友出国的女人身上,眯了眯眼。
方少爷今日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。
关佳宁出轨的事他早在两人未离婚前就有所察觉,毕竟她掩饰得并不算高明。
陈涿心知他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,高中时就为了前途不择手段,凭什么要求别人守身如玉呢?
是以,只要妻子肯回家,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尽职尽责扮演一个沉睡的丈夫。
再后来,两人因为所谓‘未来发展规划不同’而离婚,陈涿就彻底装聋作哑,对关佳宁的所有异状都视而不见,全当自己是个瞎子。
但让他不自觉蹙了眉的是,关佳宁和男友见面也不跑远些,魔都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让糕糕的同学家长和老师看到,对孩子的影响不好。
陈涿心想要不就直接告诉关佳宁,让她下回别省钱,该出国出国。
方元紧盯着男人脸上的神情变化。
没有、没有,毫无变化,完全没有一个丈夫发现妻子出轨的震惊愤怒!
这不太对,方元告诉自己。
但他想不通是哪里出了岔子?他消息出错了?那桌坐着的根本不是他老婆?
更令他懵逼的是,男人竟然还有心思摆弄起了手机。
陈涿不用抬眼看,就知道对面小少爷抓狂又自我怀疑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