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贺添下意识瞥向付纯,付纯脸上没有任何变化,垂着眼眸,又抿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,仿佛没听到方柏川的话。
贺添推开方柏川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:“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啧。”方柏川嫌弃瞟他一眼,说:“真没意思。”
他本来是想喊贺添过来喝酒,谁知道贺添竟然带了付纯过来。他前两次看见付纯都没把他当回事,以为贺添不过是玩玩而已,岂料两个多月过去,这两人不仅没分,感情似乎越来越好。贺添的目光几乎片刻不离付纯,这就显得他很多余。
方柏川猛地灌了一口酒,突然灵光一闪,翘起嘴角笑得很狡黠。他问:“既然都来了,不享受一下吗?”
贺添仿佛猜到他在打什么鬼主意,冷脸觑了他一眼,示意他不要乱来。
但方柏川完全不在意,既然贺添决定要带对象来,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不是吗?
他抬手摆了两下手指,招呼刚才伺候他的小男生过来,稍扬起下巴,吩咐他坐在付纯旁边。
小男生一靠近,付纯便闻到他身上香甜的香水味,有些浓郁过头不好闻。他落座的时候,付纯没有太大反应。
他现在对陌生人的接受程度有所提高,做好心理准备的前提下,他能接受对方的靠近,也能接受肢体触碰,不过具体的接触程度还得看人。
贺添始终在密切关注付纯的面部表情,见他无抗拒意思,自己便没有出声阻拦,也是想看看他现在的接受程度。
“伺候一下。”方柏川说。
“好。”小男生应道。
他看付纯一副怯生生又很单纯的模样,突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。他想了两秒,余光瞥到桌上的果盘,问付纯:“吃水果吗?”
不等付纯回答,他捏住插入切好水果的牙签,作势要喂付纯。
付纯有点诧异和震惊,瞳孔微微放大,下意识身体往后靠说:“我我自己来。”
“欸~”他推开付纯的手说:“我喂你吧。”
付纯上半身靠进贺添的怀里,无处可躲,他犹豫再三,很不情愿地张开了嘴。
虽然贺添在家没少喂他吃水果,有时甚至用嘴喂他吃,但贺添喂和陌生人喂怎么说也不一样,前者他坦然接受,后者他别扭尴尬。
目睹付纯吃了别人喂的水果,贺添的黑眸不动声色暗了几分。
黄雀在后的方柏川悄无声息默默打量贺添的神情,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,很想笑。
小男生还想再喂付纯几个,付纯连忙摆手说:“不用了不用了,我不想吃了。”
“那好叭。”小男生放下刚拿起的水果,转头看付纯,身体贴上去问:“那需要我帮你按摩吗?”
“我技术很好的。”他跃跃欲试。
付纯虽然能接受一些陌生人的触碰,但这么热情的他实在招架不住,变了脸色忙拒绝说:“不不……”
然而对方已经抬起了双手,作势要捏他的脖子,付纯猛地闭眼,一个翻身扑进贺添怀里,紧紧抱住了他,背对着小男生。
时间仿佛在那一秒停滞住了,贺添脑袋嗡地一下,一片空白,很快反应过来付纯对他的信任程度甚高,心情稍有好转,在付纯腰侧抬手让小男孩不用动。
小男孩和方柏川也都愣住了,小男孩看贺添制止的手势便没有动作,方柏川见此情景,不屑地“啧”了一下。
贺添摸付纯的脑袋,轻声说:“没事,他不碰你。”
付纯整个脸都埋在贺添怀里,闻着他身上好闻又熟悉的气味,紧张的神经渐渐放松。
结果他一睁开眼,就和方柏川对上视线。方柏川像是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很嫌弃鄙夷地看着他们。
付纯立马坐直了身,从贺添怀里退出来,尴尬得有点无地自容。
方柏川边喝酒边盘算,纯心和贺添过不去般想对付他的招。过了片刻,他放下酒杯,叹口气说:“可惜了,你上次看中的那个小男生今天不在。”
“?”付纯转头看向方柏川。
◇就这一次
天有不测风云。
包厢内的氛围突然就变了,贺添冷冷瞪了眼方柏川,眼神仿佛能杀人一般,警告他当着付纯的面别乱说话。
方柏川哪怕他的眼神,好兄弟相爱相杀又不是一两次了,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,谁让贺添带对象来?能接受兄弟陪对象不来玩,但不接受兄弟带对象来玩,谁让他是个单身狗,就是眼红看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恩爱。
他假装没看见贺添眸里的冷意,故作惊讶问:“你不记得了吗?就那个你特别喜欢、每次来都会喊他宝贝的那个,他嘴老甜了又会伺候人,就可惜今天没来上班,不然我早喊他过来了。”
贺添咬牙说:“闭嘴。”
付纯望向冷着脸的贺添,有点不明所以,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方柏川继续作死道:“怎么还不承认了?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。”他转而问小男生:“你是不是也听到了?”
小男生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,也不知道那个宝贝是谁,但方柏川这么问,他赶忙点头说:“对对,我也听到了。”
贺添低头,两手手掌夹住付纯的脸,将他的脸掰正,让他不要看自己。
“滚远点。”他没好气对方柏川说。
方柏川看贺添的脸已经很黑很臭了,像暴风雨降临前有隐隐发作之势。他得逞地笑出声,对小男孩说:“宝贝,我们过去喝酒,不陪他们玩了。”
他故意喊了声宝贝,起身坐回原来的位置,敞开了双臂,小男孩随即坐过去,依偎在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