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柏川摸小男孩的脸,没完没了似的,刻意提高音量说:“我可不像某人到处是宝贝,我就你这么一个好宝贝。”
贺添拿起身旁的一个抱枕砸向他,让他闭嘴。
付纯的脑子有点懵,问贺添:“他说的是谁啊?”
贺添没法跟他解释,因为他自己也说不出口。他低头看着付纯,欲言又止道:“没谁。”
“……”付纯垂下眼眸,有点难过。
没想到贺添在外面是这样的,随便让人坐腿上,随便喊人宝贝。那么他对于贺添来说,到底算什么?
在贺添眼里,他和别人有区别吗?
贺添也会抱他们、和他们亲嘴吗?也会把对他做的所有事情全都对别人做一遍吗?
付纯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两口,酒水顺着喉咙管咽下,火烧火燎灼热他的肺腑,只是不知道这种难受该如何命名。
“别喝了。”贺添不忍心看他灌酒,拿掉他的酒杯说。
来这之前,他不为人知的邪恶想法是让付纯喝点酒也不错,借由酒精说不定就更开放更能接受了。但此时的他看到付纯喝酒,更多的是心疼。
付纯撇了下嘴角,有些闷闷不乐,他捏付纯软软的脸颊说:“那是我以前,又不是现在。”
他当时还没有确定自己对付纯的心意,直到后面才幡然醒悟。
“……”付纯听了这句话更难受了,撇开脸,不想听他说话。
以前以前,那不就是变相承认了么?
虽然他有猜到贺添有些不正经,但想到自己在家受苦,担心不能博得贺添父母喜欢的时候,他在外喝酒寻乐还喊人宝贝,这心情一时难以平复。
付纯说:“那你去找你的宝贝去,别管我。”
贺添还要说什么,就在这时,一旁偷偷观察他们的方柏川幸灾乐祸道:“完咯,哄不好咯!”
贺添一转头,方柏川装作和小男孩情浓意切,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景,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出自他口。
贺添简直要被这家伙气笑了。
他拉付纯的手说:“我们走吧,先回家。”
付纯一言不发站起身,甩掉他的手,自己往包厢门口走去。贺添大迈步跟着,刚走两步,方柏川问:“怎么这就走啦?不再玩玩?!”
贺添稍稍侧脸,对他做了一个口型。
方柏川见状,笑得更欢了。
出了夜总会的包厢,两人一路无言。贺添开着车,心里有点后悔,不该答应付纯出门的。
本来气氛正好有到那个点,被方柏川一通电话搅黄,去了之后一口酒没喝,还惹得付纯不高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