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着与其丢个空白的上去,还不如我帮他重新写一个,总比空着强。”
“你写了什么?”
“很简单,就四个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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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,室内的灯光全灭,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,才得以看清沙发上坐着的少年。
亭增贡布指尖掐着一根未点燃的烟。
从德西那里偷来的。
他弯腰在桌上摸索到了一把打火机,学着兄弟们的样子,点燃烟卷。
浓烈的烟草味,第一口就把他呛得连连咳嗽。
亭增贡布不会抽烟,初次尝试。
虽然被呛到了,但他感觉并没有那么糟糕。
生涩地咬着烟,腾升的白雾飘荡在眼前,逐渐熏得他睁不开双眼。
这是他今晚第二次体会到这种感觉。
第一次,是几个小时前,在寺里的时候……
后山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亭增贡布找了个借口,一个人走到了庙前烧香的地方。
天色缓缓暗沉,他在炉前站了好一会儿,直到烟雾迷了他的眼。
亭增贡布抬手揉揉眼睛,往旁边移了几步。
好巧不巧,树上的一张木牌突然掉落,就这么正正好砸在他脑袋上。
“嘶……”
亭增贡布捡起木牌,在看清上面的字时,却猛地一愣。
那秀气的字迹,绝对不是出自他手。
可署名却是他的名字。
一旁经过的小师父见了,上前为他解惑。
“施主。”小师父踮脚看了眼木牌,笑道:“这张木牌我有印象,你的木牌下午不小心掉落,是与你同行的一位施主为你新写了一张挂上去的。”
亭增贡布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走来的一行人身上。
他抿了抿唇,“小师父,劳问一句,方便给我指一下是哪个吗?”
小师父没有伸手指,只是道:“是那位穿着橙色衣服的女施主。”
亭增贡布瞧着手心的木牌,眸光闪了闪。
他拿起墨笔,在那四个字旁写上了缩小版。
随后,长臂一甩,将木牌丢在树梢。
枝头微微摇曳了下便停住。
小师父见状,露出了笑容。
“双倍祈愿,施主放心吧,这一回,木牌定会稳稳挂在树上,不会再落下来了。”
亭增贡布对小师父表达了谢意,盯着平静的大树,口中轻喃:
“……平安喜乐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