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之眼角弯了弯,轻抿了下嘴唇。
真想多抱她一会儿。言之心想。
但终究没忍心让云思雨继续冻着,便又去将屋内的暖气打开。
进了言之的房间,云思雨这才自在了点。
“我们好像在偷情喔。”
言之掐了一把她的脸蛋,“你这都上哪学的词。”
“绿江。”
“噢。”言之笑得尾音都发颤。
边嬉闹着,云思雨边拉开了琴盒。
今天是来合伴奏的。
当然,谁也知道这只是个借口。
言之家的布局和云思雨家差不多,卧室和琴房是连在一块儿的,中间只开了个口做连通,没有安装房门。
不过,言之的琴房更靠近有窗户那一侧。有时光线昏暗一些,抬头一看,就像是单独在墙上镶进了一副画卷,春夏是绿意盎然,秋冬是金玉满堂。
言之喜欢在房里铺上地毯,因为她随时会想要坐下来涂涂画画。
现下是冬季,地毯都换成了毛茸茸的,又开了暖气,俩人的身体很快就暖和下来。
言之握了握云思雨的手,还是有些凉。
“一会儿再拉吧,手冻着拉琴难受。”
云思雨用手上的薄茧蹭蹭她的手背,“没关系,早就不难受了。”
言之握着的是她的右手。以前没有仔细观察过,现在发现,云思雨右手的青筋好像要比左手突出许多。
左手倒是白白嫩嫩的,不过也仅限于手背。
言之就这样怔怔抓着她的手,一言不发。
云思雨手上还拿着弓,见说完了之后言之还是没有松手,又把刚拿出来的松香放回琴盒里。
“怎么啦?”
“有点心疼。”
“你不是都见过嘛?”云思雨笑笑。
“还是心疼。”
言之细细地抚摸过她的手,好似还不够,将另一只也捧过来一起。
想起来有一次,冬天里也不知是冻麻了还是怎么回事,云思雨小小的12琴上染得都是血,云思雨也没知觉般继续拉着,倒是把刚进门的言之给吓坏了,不听地唠叨着要叫救护车。
记得那个时候,黄谦和边给云思雨抹药,脸上边鼻涕眼泪直流。云澜虽然嘴上还开着玩笑,但眼睛里也满是心疼。
后来言之一哭,云澜也绷不住了,整个老云家乱成了一锅粥。言荟和唐森一开门进来就看见云思雨豆大点的孩子,搂着三个哭哭啼啼的人,这个拍拍背,那个摸摸头,嘴上也不曾停歇地安慰着,画面简直不要太震撼。
“辛苦了。”
言之最后只说出这三个字。
云思雨看看她的脖间,又望了望窗边的钢琴和吉他。
“辛苦了。”
云思雨也说。
眼见着氛围有些低气压,云思雨宽慰她道:“不要难过啦,学音乐不都是这样嘛,可是我们都坚持到了现在对不对?而且谁都没有后悔。”
言之点点头,微笑着,“嗯。我不难过。”
“就是忽然觉得,我们好像长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