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就陪伴在彼此身边,所以总是有很多错觉:她的脸好像没有什么变化,她的声音好像没有什么变化,她好像本来就长这么高,时间好像没有怎么动
在以为还是昨日的时候,忽然就发现,门口的那棵老榕树又弯曲了些。
而更奇怪的是,所有的一切在从前都没有预兆,却在骤然回想起初遇时有了实感。
云思雨眼眶酸酸的。
她心想:我再也不是一个小人了吗?55555
其实只要她将真实的心声说出来,气氛就会立马回笼。不过有些好面儿的她选择了拿着琴站起来,边说“言之你好烦”,边走到窗边假装调音,差点把g弦成功调到a。
言之忍俊不禁。
她出去接了两杯“皇帝的新水”。
回来的时候,g弦又准了,另外三根弦也调试完毕。
言之坐下来,打开平板里的谱子,与云思雨深深对视一眼。
正要落键的手忽然停下。
优雅婉转的提琴旋律响起两秒,言之的手才挪动,开始了她的伴奏。
那时白云变得金灿,晚霞映到了房檐。
黄昏已经降临,屋内的灯还没来得及亮起。
你看,多像一幅画。
窗外的叶子已经黄了,来年会冒出更多嫩绿的枝丫吧?
公路上的车群开始拥堵了,里面都是回家的人吗?
轮渡的人越来越多了,是不是想去追赶落日呢?
榕树下的那片香樟叶还在吗?
它看见微小的果实了吗?
里面开出独一无二的花了吗?
言之放下双手,曲毕。
她看见了。
“什么时候换曲子了?”
“好听吗?”
“好听。”
当然好听。
谁让它叫《爱的礼赞》呢。
十二月末,校庆。
学校办得像模像样的,还追随潮流搞起了红毯签名。
只不过没有长枪筒炮的记者,只有拿着拍立得和d的围观学子。
今天表演的人不少,大家都穿得很隆重。
许子周破天荒地居然也报了校庆,理由是:不想当站姐,因为她手抖,不擅长直拍。
到底是懈怠了,理由也不编了,演也不演了。常年弹钢琴的人,正值十七岁的大好年华,祖国的花朵,身强体壮的青少年,说自己手抖。
谁信。
不过谁也不懂她的动机,所以就装作相信了吧。
四个人一齐走上红毯。肌肤瓷白,礼裙款款,笑容恣意,好不惹眼。
“我去,你们要出道啊?”正要进音乐厅的姚月看见这四人没忍住叹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