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天因为咖啡闹得不太愉快之后,第二天早上,凌焰的生物钟又准时把他叫醒了。
背后的“热水袋”还好好抱着他。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萦绕在心间。
经过一夜意料之外的沉眠,身体的记忆似乎比大脑更快地适应了这份重量和温度。
凌焰甚至能在这半睡半醒间,模糊地分辨出属于苏沐的、极淡的皂角混合着松节油的气味——这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末梢奇异地松弛下来。
有了前面两天的经验,凌焰这次差不多习惯了这个重量和温度。
他很熟练地把苏沐的胳膊挪开,塞回被子里,动作比昨天又自然了些。
指尖蹭过对方微凉的手腕时,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“啧,还是这么凉。”一种“这麻烦精离了我可怎么办”的念头,不着痕迹地滑过脑海,压过了其他纷乱的想法。
苏沐在睡梦里含糊地哼了一声,但没醒,循着热源的方向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。
凌焰动作一顿,下意识屏住呼吸——想起这家伙要是有起床气,磨蹭起来能耽误他半小时训练。
他看着苏沐毫无防备的睡颜,跟白天那个气死人的懒散模样判若两人。
他扯了扯嘴角,无声地骂了句“麻烦精”,可心底某个角落却觉得,打上这个标签的,仿佛就成了他该负责的范围。
凌焰下床,洗漱,换上训练服。
冰凉的水扑在脸上,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。
他对着镜子,脑子里却回放着苏沐蹭枕头的样子。“……跟灰烬找热源时一模一样。”他想着。
镜子里那个眉眼锐利的男人,表情似乎松动了一瞬。
这种醒来时身边有另一个人的感觉……似乎,将他从某种旷日持久的孤独里,轻轻拉出来了一点点。
他甚至……开始觉得这片由两人共享的温度,是理所当然的了。
他猛地打住,把这点陌生的依赖感归结为“肯定是睡糊涂了”。
走进厨房,他看着咖啡机,昨天包姐的话和苏沐那一脸嫌弃的样子又冒了出来。
“……真麻烦。”他低声抱怨了一句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但看着并排挂着的两个杯子,他犹豫了一下。
……就试一次。
要是这个懒鬼再敢嫌弃,以后绝对不管了!
他这么想着,手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。
他还是冲了两杯很浓的黑咖啡。
然后,盯着其中一杯,像面对一个难题。
他皱着眉,板着脸,像跟谁赌气一样,很不情愿地打开冰箱拿出牛奶,又翻柜子找出糖罐,恶狠狠地往那杯黑咖啡里加了两大勺糖,又倒了差不多半杯牛奶,直到杯子里的颜色变得浅浅的,才停下来。
他把那杯“特调咖啡”重重放在苏沐平时坐的餐桌位置上,自己端着那杯纯黑咖啡,靠在厨房台子边,一边喝一边看窗外,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卧室的动静,心里有点莫名其妙地……紧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