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多大?说得跟自己七老八十似的。”
“四舍五入都快三十了。”
“你这入得也太夸张了!”
“赶紧走,我等会儿还得贴药膏呢。”
严关气呼呼地从床上跳起来:“就会找借口!”
易长乐把严关轰出门外,顺手拿起手机查看消息。
点开语音,楚澶临沉稳的声音传来:“这不是复发,是术后瘢痕组织纤维化。李医生应该跟他解释过,这种情况会随时间变化,通常在六到二十四个月内会有一些改变,但基本不用担心,组织会逐渐软化变平。”
易长乐听到这话还挺高兴,飞快地给楚晚翊回了“谢谢”二字。
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,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“喂?”
“说话不方便?”
易长乐往门口瞥了一眼:“你说,我在听。”
“严关跟你说他复发了?”
“开始是那个值班医生提的,还让他去复查。”
“可能是不了解他的情况,他应该没带之前的片子去吧?”
“对,就带了病历。”
“不是严关跟你说的就行,我觉得他也没必要骗你。”
易长乐顿了顿:“可他又做了一遍pet-ct,我没找到……所以没发给你。”
楚晚翊换了个姿势,心知肚明:“哦,估计医生也看了,告诉他没事。”
“可他不是这么跟我说的。”
“你放心吧,确实没事。”
“谢谢你啊。”
“不用谢,打你电话不通,我大概就猜到情况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,易长乐彻底陷入了沉默。
原谅不了
易长乐不明白严关为何要这样做。
或许是因为那份患得患失,最终选择了用谎言包裹自己。
辗转反侧一夜,他终究还是原谅了严关。
从此,便再也不过问病情上的任何事。
转眼到了过年前夕,易长乐去看了姑姑,之后决定春节就和严关一起出去旅行,换一个环境,也换一种心情。
没想到,就在这天傍晚下班,他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。
楚耀珩站在医院门口,远远看见易长乐走出来,才推门下车,步履从容,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。
楚家几个儿子当中,唯独楚耀珩是从骨子里透出贵气的那个——什么叫富养,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“姜茴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倒是变了不少。”
易长乐下意识地摸了摸脸:“变老了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来办事?还是……专门来看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