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他和宁欢都不在港城,他又不放心宁喜一个人,便特意让信得过的莲姐来医院全天陪着宁喜。
莲姐看到裴映珩和宁欢,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,连忙用回不烫嘴的粤语:
“大少爷,二少爷!你们回来了。”
裴映珩温和却认真地纠正道:“莲姐,以后别叫他大少爷了,那个身份是假的,他有自己的名字。”
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,语气自然,“他叫宁欢,你叫他名字,或者叫宁生都好。”
莲姐愣了一下,目光在宁欢脸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有些不解,但没有多问,对着宁欢恭敬地喊了一声:“宁生。”
而原本在护士安抚下已经乖乖躺好的宁喜一看到宁欢,眼睛瞬间就亮了,激动地又想坐起来:“哥!”
刚刚还跟没事人一样和莲姐争论到底谁更棒的宁喜,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。
宁欢快步走到推车边。
俯身,轻轻抱住了妹妹。
他像小时候那样,用手一下下轻拍着宁喜的后背,声音低沉而清晰地说:
“对不起,我回来了。”
宁喜把脸埋在他怀里,重重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带着哽咽,也带着安心。
很快,医护人员示意时间到了。
几人跟着医用推车走到手术室门口,门缓缓打开,又缓缓合上,将宁喜的身影吞没。
不多时,红色的“手术中”灯牌亮起。
宁欢站在门前,一动不动,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门,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。
裴映珩安静地站在他身旁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默默地握住了他微凉的手,给予他无声的支持。
名分
宁喜的手术非常成功。
当主刀医生走出手术室,宣布“手术很顺利”时,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宁欢,才感觉悬在心头的巨石“咚”地一声落了地。
他和裴映珩一直守在病房。
直到宁喜从麻醉中彻底苏醒,医生交代完术后的注意事项、用药和护理要点,才在她入睡后,悄悄离开医院。
时间已是凌晨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港城璀璨的夜景中。
裴映珩递给宁欢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什么?”宁欢接过,有些疑惑地翻开,车内阅读灯柔和的光线洒在纸面上。
“是把宁喜的户口转到港城来的方案和一些学校资料。”裴映珩说:“等她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在港城找个学校,复读一年,然后参加内地高考。”
他指了指文件上的几处标注:“江浙那边这几所大学的服装设计专业都很厉害,对港澳台学生的招生分数线相对友好。”
“只要宁喜把数学和英语的成绩都往上提二三十分,录取不是问题。她总分才三百多分,很容易提的。”
宁欢仔细地翻看着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