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有演就有观,一个近乎一米九,身着黑色衣裤的年轻男人蹲伏在树杈上,十分警觉地盯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。
没看一会儿,男人似乎觉得无趣,转身要离开,不知想到了什么,又转了回来,只是脸上的神情似乎比之前放松了些许,侧倚着树干,时不时还用左手拇指轻轻剐蹭着右手握着的瑞士军刀刀刃。
忽听到周杨发出痛苦闷哼声,男人分神看去,只见周杨单膝跪在地上,绣春刀扎地,左手捂住胸口,嘴角还溢出了鲜血。移目再看,一个人不人,螳螂不螳螂的怪物正张牙舞爪地冲向周杨。
周杨忙一个旋身劈斩,斩断螳螂虫人的一只脚,螳螂恼羞成怒,硕大的前足对着周杨就一甩,拍的周杨翻滚半周重重地砸在地上,口吐鲜血贴着地面翻滚。
螳螂虫人追击而来,高举着硕大前足对准周杨的心脏刺下去。
周杨挥劈绣春刀阻挡,一边贴着地面翻滚躲避。不想一条已经被斩断的黑曼巴蛇纵跃起来,一口咬在周杨左小腿上,周杨忙挥刀击飞黑曼巴蛇,刚想起身迎战,忽然眼前一黑重新倒了下去。
此时,螳螂虫人弹跳到周杨跟前,转动一对虫眼看了会儿周杨,倏地举起硕大且锋利的两个前足,对着周杨的心脏和腹部猛扎下去。
就在前足的钩刺戳破表皮的瞬间,一把瑞士军刀飞旋而来,将螳螂前足那对钩刺切断,而后旋着回到已经翻身下树的男人手里。
家人
螳螂虫人疼的整个身子颤抖,一番压制后,扭身怼上男人投来的敌视目光。
男人一副不把螳螂虫人放在眼里的模样,将军刀抛掷空中再娴熟地握住刀柄,而后幽暗的目光射向螳螂虫人。
螳螂虫人立马咧开满是粘稠液体的颚嘴,张着六条腿刀冲向男人。
男人左脚踏地,空中做了一个蓄力的动作,随即掷出手里的军刀。军刀划开空气,咻地一下子刺穿螳螂虫人的咽喉。霎时浓稠的绿色液体喷溅出来,顺着伤口往下流淌。
男人抬手拭去溅到脸上的一滴绿色液体,而后看着中刀向后倒下去的螳螂虫人,待螳螂虫人不再挣扎的时候方才走过去。
男人快速拔出军刀,在螳螂虫人残存的衣服上擦拭一番后,来到周杨身边。
男人垂目看着周杨,狭长幽暗的眼里满是审视。之后他屈膝蹲了下来,视线描摹着周杨光裸的上半身好一会儿,才回转到细长光洁的脖颈上,忽地把刀锋抵在周杨咽喉处,眼看着刀尖戳破皮肉流出鲜红的鲜血,男人突然收回了军刀。
男人意味不明地看着周杨,忽低沉的嗓音悠悠响起,“你究竟是谁?为什么会来这里?”
男人的疑问自是得不到答案,没过一会儿,男人粗鲁的拽着周杨一只脚就走。刚拖了几十米,周杨的后脑勺就磕到石块,男人察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改将周杨扛到肩上朝山林外走去。
而在男人不知道的地方,正有一双眼睛看着他们,看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,就像是一个睥睨众生的上帝,俯瞰脚下所有可掌控的万物生灵。
唯独看那男人,顶着一张模糊不清的脸,轻步向前。
清晨,一名护士发现散落在花坛和水泥路上的带血绷带,赶忙告诉了医院领导。很快,负责看护周杨的医务人员,和一个便衣警察冲到周杨住的病房,不想,周杨正好好地躺在病床上睡着。
就在他们长舒一口气,准备退出去的时候,那个便衣警察惊呼道:“我怎么觉着这人身上绑的绷带位置换了?”
听警察这么一说,医生和护士回头仔细看着。
“我这几天都上夜班,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接手这个病人的,还真不记得了。”
护士看了看医生,说道:“我也是,病人太多了,没太在意他。”
警察走到周杨身边,打量的视线定在周杨小腿上,脸上虽露出疑惑,可最终还是放弃追究,毕竟人没跑好好的躺在这里,于是没再说什么,和医生护士一起退了出去。
几个小时之后,周杨悠悠转醒,觉着后脑勺隐隐的疼痛,伸手摸了摸,“怎么鼓了一个包?”
将沾着血迹的绷带丢进黄色垃圾桶里的护士,忽对上周杨投来的视线,高兴道:“你可算是醒了!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你的爸爸妈妈找到了。”
“……?”什么意思?!
护士见周杨懵圈的模样,笑道:“哦,差一点忘了你有创伤性失忆症,不记得很正常。不过我听医生说那只是暂时的,你不用太担心了!”
周杨不解,可还是微微笑着点头。
等护士收拾好离开病房,周杨寻思起来,“虽然我不记得很多事,但是我不属于这里的记忆还在。一开始以为自己是穿越来到了过去,可是如果这里也有我的父母,那么会不会是穿越进了另一个平行世界?!”
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这里应该有我的亲人和朋友,到时候回去好好认认,总该不会向之前一样,总是浑浑噩噩的什么也想不起来。”
周杨这么想着,时间一点一点的过着,差不多临近中午的时候,石谦和朱青领着三个人走进病房。
周杨望向窗外的视线收回,快速扫过石谦和朱青,落到他们身后的三个人脸上。
三个人一步步走近,周杨脑海里总晃悠的三张脸终于与那三张脸一一对上,心里立马激动起来,“是他们,就是他们!”
女子第一个带着哭腔扑到周杨身边,“杨杨!我的杨杨,我是妈妈呀!”
另两个虽然没有扑到周杨跟前,可是激动的情绪已经让他们的眼眶积满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