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小十月捂住了自己的嘴,“抱歉。”
“然后我很不好意思,毕竟不知道这些墓碑里的主人有没有睡着,会不会半夜因为这件事情找我谈心,我就给人浅浅地画了个符加固封印,结果就发现墓碑上写着的名字叫做何天赐。”
刑泽越默默地加上一小句:“这个名字怎么说太有记忆点,我一个不小心就记了下来。”
语毕,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小十月,说:“然后呢,何天赐有什么喜事?”
不知道是不是刑泽越的错觉,就刚才轻轻撞了两下,他发现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子似乎长了肌肉?
否则为什么撞上去这么硬?
小十月放下手,继续说,“红喜,他要结婚,娶妻。”
“啊?!”刑泽越惊讶地冒出一个单音节,最后磕磕绊绊地开口:“你不会,他不会,不是,他想要冥婚?”
小十月有些不解地看着他,伸手从他肩上拈走一截掉落的发丝,说:“对啊。”
刑泽越: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应该”小十月伸长脖子看了眼天,又说,“等雨停了之后就会开始吧,到时候声音很大,隔很远就能听见。大曲村有规矩,女人坏财运,不能上桌,也不能和男人住在一个屋子里,这个规矩就连客人也要遵守。”
“所以金鳞节后两个月不能娶女人,但他孙子又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卧槽。”刑泽越明显是被这些规矩给恶心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南林则再次出声,精准地挑出了问题所在:“你们戏班子住在一个房间?”
小十月有些惊讶,却还是回答说:“除了老班长和搬东西的武生哥哥,我们剩下的人都住大通铺。”
南林不再言语,内心却有了猜测。
阿斯莫德却明显想再问,却被南林给捂住了嘴。
恶魔眨了眨眼,无声询问:为什么不说?
南林顺手塞给它一块糖。
于是阿斯莫德心满意足地略过了这件事。
男女混住,意思是在安排住宿的村民们眼里,小十月几人已经算不上男人。
而且小十月已经说了,大曲村几乎年年金鳞节都会邀请他们,所以他们对彼x此的了解绝不浅显。
阮虞扭头,在这场对话中他始终安静,不做言语。
而现在,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,南林望向他,极其轻微地颔首。
阮虞会想到这点,要源于他和南林都很喜欢的一位歌者——法里内利。
那是诞生于十八世纪意大利巴洛克时代著名阉伶的绝代阉伶,在幼时被兄长阉割,以求保持少年时期的天籁之音。
随着他的名声渐起,更多的人开始相继效仿。
小十月的声音永远停留在了少年时期的清亮透彻,他以这种声音对南林几人告别,说:“如果你要去看那场喜事,劳烦帮我带几句吉祥话。”
“就祝”
“祝二位新人不得好死,不得超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