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清越没理他,对陶悠然道:“爸妈和子衿都等着了,快进来。”说完,转身率先朝别墅大门走去。
陶悠然揉了揉眉心,转头对赵砚道:“回家等我。”
赵砚摇头。
这家伙仿佛患了分离焦虑。陶悠然轻叹一声,妥协道:“那你去兴记吃饭,在那儿等我,好吗?”兴记是陶悠然家旁的私厨面馆,曾是两人常去的约会地点。
这次,赵砚乖巧地点头。
陶悠然这才安心地下车。
晚餐气氛一如既往温馨愉快。父母关心着陶悠然近况,弟弟叽叽喳喳说着学校趣事。
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喝茶,陶悠然放下茶杯,神色平静地开口:“爸,妈,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。我和赵砚重新在一起了。”
客厅里静了一瞬。
陶父率先打破沉默:“嗯,你们年轻人的事,自己考虑清楚就好。”
陶母轻轻拍了拍陶悠然的手,语气温和:“经历了这么多,如果觉得是彼此,那就好好走下去。”
弟弟陶子衿直言不讳:“那次去度假村,我就觉得你俩有事儿。”
几人聊得热闹,而陶清越只身上楼。
陶悠然陪着父母和弟弟又聊了一会儿,便起身走向二楼,来到陶清越书房前。
敲门进去,姐姐正站在窗边,听到动静转身,神色淡淡地看着他。
他走过去轻声开口:“姐,谢谢你没有把我们过去那些不堪告诉爸妈。”
陶清越耸了耸肩,转头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语气平淡:“我只是不想爸妈担心。”
陶悠然走到她身旁并肩而立:“我知道。”
沉默了片刻,陶清越转过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他:“阿南,你真的想清楚了吗?赵砚骨子里有多疯,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。他就像条疯狗,看着再温顺,骨子里的野性和偏执是改不了的。这样的人,值得你再冒一次险吗?”
赵砚的偏执曾让他遍体鳞伤,午夜梦回时被强制标记的痛楚依然清晰。那个人不再偏执了吗?应该不是。连分开一刻都不愿,或许更盛了。
但想到那人一见他就扬起的笑容,围着他磨人的模样,他脸上不禁浮现笑意。那笑容驱散了他眉宇间常有的冷峻。
“姐,”他声音平静,“你说的对,赵砚确是条疯狗,但我拴得住他。”
陶清越看着他眼中因某人而生的、罕见的光彩,沉默了许久。
她知道,弟弟已经做出了选择,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摆摆手,语气缓和了些:“随你吧。受了委屈,记得回家。”
陶悠然知道这已是姐姐最大程度的让步和祝福。他上前,轻轻地抱着她:“谢谢姐。”
从家里出来,夜风带着深冬凛冽的寒意,扑面而来。陶悠然却觉得心头一片温烫。他正准备给赵砚打电话,目光一扫,定格在不远处。
细小的雪花不知何时开始飘落的,在昏黄的路灯光晕中翩跹起舞。路灯下,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竟然就站在那里,倚着车,肩头已落了一层薄薄的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