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砚。
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,这个每天向他诉说着爱意的人,竟不信他
他猛地踩下油门,目的地——海原。
车子稳稳停在海原楼下,陶悠然面沉如水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,他径直乘坐总裁专属电梯抵达顶层。
“陶总?”总裁办外的明辉看到他,惊讶地站起身,还没来得及通报,陶悠然,已经一把推开了总裁办大门。
赵砚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工作,听到动静抬起头。看到来人是陶悠然时,眼中闪过惊喜。他连忙起身,拄着拐走向他:“阿南?你怎么来了?”
陶悠然没有回答,他反手关上门,将内外隔绝,目光牢牢锁住赵砚。
“我刚刚从医院过来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砸在寂静的办公室里,“见了你的主治医生。”
赵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血色从他脸上褪去。
陶悠然心头的怒火与心疼交织灼烧,让他几乎窒息。他深吸一口气,问道:
“赵砚,告诉我,你放着50的治愈希望不要,宁愿拖着一条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的腿,到底是因为什么?”
赵砚瞳孔猛地一缩,声音带着干涩和慌乱:“我我担心治不好,毕竟希望越大,失望就越大。我不想再经历一遍被宣告终身残疾的痛楚了。”
陶悠然向前一步,逼近赵砚,声音平静:
“你骗人。”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赵砚:“来的这一路上,我想了又想,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让你你赵砚,那么聪明的一个人,放弃痊愈的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“随即我就明白了。你不想痊愈!”
赵砚浑身一颤,拄着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陶悠然的心沉到了谷底:
“你以为,我跟你和好,是因为可怜你,是因为你这条伤腿,对不对?嗯?你觉得自己残了,废了,我陶悠然是因为愧疚和责任才留在你身边,对不对?”他的声音带上了泪意,“赵砚,你原来根本不相信我爱你啊?”
眼泪从赵砚通红的眼眶中滚落,“不是的,阿南,我不是不信你。”他哽咽着,无法成言,“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。你在我身边,关心我,照顾我这已经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了。我不想打破这种平衡,我担心一切美好都会消失”
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解释,陶悠然眼底泛上红晕,却嗤笑出声:
“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说完,他深深地看了赵砚一眼,面无表情地转身,夺门而出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紧赶慢赶赶出来了!!!!
夜幕低垂,华灯初上,城市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。
此时正是华青上班的时间,这里是京城最高档的酒吧之一——深海。
对于华青而言,此时正是他在“深海”——京城最高档的酒吧之一——开始工作的时间。今晚他运气不错,一位豪客给了丰厚的小费,让他完成一项简单的送酒任务。他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得体微笑,手托酒杯,随着悠扬的古典乐穿过低语的人群,走向目标卡座。
他垂着头,恭敬地开口:“先生,这是a8桌客人送您的酒。”他递去酒杯的同时抬起头,眼前的人令他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那是一个极其俊美的alpha。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反而更勾人心魄。
白衬衫贴合着薄而有力的腰身,领口顶端的两粒扣子随意散开,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。袖口卷至小臂,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,他姿态散漫地靠在沙发里,修长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,烟雾缭绕中,那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瞥向门口,又淡漠地移开。
他甚至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,但华青却感觉自己已被对方独特的气场完全浸染、笼罩。
陶悠然吐出一缕薄烟,冷淡地吐出两个字:“拿走。”
华青心神一恍,手中的酒杯竟滑落在地,清脆的碎裂声让他骤然回神。他慌忙蹲下收拾残局,视线所及,是那人的皮鞋。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:如果这只脚愿意踩在他身上,他或许会心甘情愿地跪伏下去,亲吻它
就在这时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他视野里。华青呼吸一滞,渴望着这只手的触碰。
然而那只手并未碰他,只是在他眼前随意地挥了一下,示意他看向拿着清洁工具的同事。
华青会意,起身,本该立刻离开的他,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,无法移动。
陶悠然颓然地饮尽杯中残酒,抬眼瞥见仍杵在原地的华青,抬手指了指空杯,示意他开酒。
华青紧张得声音微颤:“您……想喝什么?”
陶悠然将头仰靠在沙发背上,闭着眼,语气带着醉意的慵懒和无所谓:“随便。”
若在平时,华青定会开启最昂贵的酒,但他却端来了一杯自己精心调制的鸡尾酒。
身为oga,华青向来避免与客人近距离接触,可这次,他竟鬼使神差地坐在了这位醉酒alpha的身侧,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对方眼前,声音带着期待:
“先生,这是我调的鸡尾酒,名叫‘初绽的桃花’。”
陶悠然睁开眼。杯中的液体确实别致,自下而上由浅粉过渡至透明,几片细小的桃花瓣点缀其间。他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一片花瓣随着他的动作悄然飘落,粘在了他白衬衫的领口。
在华青眼中,周遭的一切瞬间模糊褪色,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他衣领上那抹突兀的粉。他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不由自主地抬起手,指尖微颤着,缓缓探向座位上的人只差毫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