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届时,你即会成为阿姊的最大依仗。可”
说到最后,喻歆然不忍地低下头,居高临下的瞧着被她推倒在地上的弟弟。满眼尽是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,就好像她实在难以想象,眼前这个成日只会之乎者也,心思简单的弟弟,将来竟是要继承乐安侯之位。成为她日后,在娘家所唯一指望的人。
“唉”
喻歆然重重叹了口气,无奈感叹:“阿父自小教了你那么多,你怎么就只记住了阿母那些无用的道理。”
“真是,一点长进都没有”
留下这么一句话,喻歆然抬脚从喻栩洲身侧跨过,带领着房内一众喜婆嬷嬷,离开了。
独留下仍坐在地上,双目失神,一动不动的小少年。
“呵”
此刻,身在辛府的喻栩洲。脑中联想到这段故往,不禁自嘲冷笑。
是啊,辛忆榆的情况与他完全相反。可辛忆榆心中那份不舍得辛雁的情谊,他多少还是懂的。
曾经,他也是像辛忆榆那般,不舍得姐姐。可喻歆然终究不是辛雁,他也终究不是辛忆榆。
喻歆然与辛雁不同,在喻歆然眼中,根本没有什么所谓弟弟。
有的,只有她宝贵的太子妃之位,以及未来皇后的宝座。
可说到底,终究还是他那时太过愚蠢。莫说是喻歆然,就是现在的他,也觉得那十一岁,满心满眼只有阿姊,却没有脑子的小少年。
不过一介蠢人。
蠢到,他都想要将他掐死的地步。
而辛雁
“喻栩洲?小侯爷?”
他回过神,抬眸看向身侧连唤了他几声的少女。当二人四目相对时,只见她双手环胸,挑眉不解瞧着他,奇怪问道:“想什么呢,我唤了你好几声都不应?”
“你猜我想什么?”
喻栩洲嘴边扬起一抹轻笑,两颊酒窝也伴随着他这道笑,随之显现。
“我哪知道你在想什么,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。”辛雁歪头,只觉眼前这人愈发离谱。实在是令人好奇,他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。
这般奇怪,活脱脱一个怪人。
“我在想”喻栩洲故意拉长尾音,故作摇头叹息:“夫人真是简单天真。”
“”
辛雁沉默,陷入沉思。
喻栩洲摇着头,说她简单天真?
嗯,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,他在说她头脑简单?
想至此,辛雁恍然大悟。
好啊,他竟然骂她头脑简单!
辛雁完全曲解了喻栩洲的话。事实上,喻栩洲只是字面意思,是想说她性情天真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