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听至此,喻栩洲似忍耐着脾气,反驳道:“他们还有要务傍身,怎么可能召得过来?”
那些手下,若不出意外,眼下仍还在梧州保护西鸾肉芝。只待他前去取药。为了阿母他怎敢将在梧州的人,召集来沐阳?
“喻栩洲,你——”
吵到最后,连宴筝也被喻栩洲的固执给气得拿他无法。
“”
辛雁半身趴在桌上,捂着耳中,脑中仍在思考
听着身旁这二人聒噪吵声,她不禁微皱起眉,内心泛起一阵烦闷,直至最后,她实在受不了,猛然撑桌而起,当即打断了二人:“能不能不要光在这动嘴皮子?有时间在此互相指责争吵,不如尽早出发。”
“”
“”
这一瞬,二人均因辛雁忽然的举动,不禁愣住了。
“就按方才说得办,殿下带人去晋王宅府附近。至于我同祁愿,去清宛山庄。”
待辛雁将话说完后。宴筝没说话,只是眨眼,视线不禁瞥向了喻栩洲。结果果不其然,顽固的臭小子,竟真的一改方才无礼态度,乖乖点头了。
“”
真会变脸,此前在国子学时。喻栩洲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,晦气鬼。用朱维的话来说,就是成日摆着一张臭脸,跟谁欠他八百两银子似的。
没想到
啧
内心这般唏嘘着,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。宴筝也不禁疑惑好奇了起来。犹记得幼时,他同喻栩洲虽关系不深,但也多少还是接触过。貌似幼年时期,喻栩洲的性子,好像并不是这样。
现在的他,在外寡言少语,平日碰面浑身也总莫名透着股阴挚气息。明明年少时就听说过,乐安侯之子为人谦和,开朗明媚,是个爱说笑的性子。
可如今谦和?明媚?他跟这两个词沾得上边?
就算给朱维一巴掌,朱维也不会信这种荒唐传言。
这般想着,宴筝的视线在落到了辛雁身上,视线也不禁在她同喻栩洲之间来回打量。
奇了。辛雁究竟是怎么办到,让喻栩洲这样的人,乖乖听她话的??
不久后,几人分别离开了客栈。宴筝倒还好,只须在城中行动。反倒是辛雁他们,则可能要稍麻烦些了。
刚整理好一些随身所需物件,辛雁随喻栩洲一道出了客栈,问他道:“清宛山庄,位于何处啊?”
“沿路上,我们可寻人问问路。”在一同前往城门的路上,听到辛雁好奇地问话,喻栩洲面色纠结,似在顾虑些什么。表面虽接了辛雁的问题,但到底面上的犹豫之色。还是太过明显。
察觉到他面色不对的辛雁,在旁瞧着他,脑袋朝他靠近了一分,问道:“怎么闷闷不乐的,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
“”
喻栩洲没有立即接话,只是蹙眉,瞥了她一眼,闷闷别过了脑袋。最终似又经历了几番内心挣扎,下定了决心般,顿住了脚。
见他莫名停下,辛雁也随之停下。不解瞧着他。
但谁想,接着却听他忽然道:“安安。要不还是让我一人去吧。我怕突发意外,将你置身于危险之中”
“”
原本还心情平和的辛雁,在听完此话后。嘴角不禁垮了下去,“所以方才你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,是一直在想这个?”
喻栩洲蹙眉,没敢回头同她对视,只是嗯了一声,算是承认了。
“喻祁愿。”见他承认,辛雁黑下了脸,接着道:“你是不是忘了,我爹是武将我是将门之女。我自小便跟着我爹,将刀枪鞭子当做玩具长大。”
“是。我武功是不如你,可我也不是那种柔弱小兔啊。是不是一直以来我对你的态度,表现的太过柔和。让你误会了些什么?”说到最后,辛雁话腔中不禁带上了怒意:“我从前是什么性子,你难道一点不记得?”
听此,喻栩洲回头,终于同她对视。当瞧见她眼底的不甘与怒意时。也是不禁呆了一下,似未想到她会这般生气,“自是记得的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,会捎带上我。”似想到沐阳一事的严肃性,辛雁终还是放缓了态度,闭眼放缓了语调,话语难得弱了下来,眼神忽地变得坚定,冲喻栩洲保证道:“相信我一次,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。”
“我一定,不会让你后悔带上我。所以…就让我,帮你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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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看过全文的读者都清楚,喻栩洲的家庭,特别重视责任。喻敛就是个很重视责任的人,因此他也会把自己的一些特性教给儿子。所以……父子俩都是比较闷的类型。这一章最后,他所表现出来的特性,其实也是他的缺点。我说过,作为人是都会有缺点的。故而,总喜欢独自冒险承受一切,乃至不长嘴巴,就是他的缺点。这一点,他跟他爹喻敛。是一样的。喜欢将一切揽到自己肩上,不长嘴,总给人一种很闷的感觉(其实第一卷中就可以看出他的明显缺点,这个缺点在第二卷也体现出来了。)。但即便如此,他也还是会尊重辛雁的。这些大概就是他那个极端的父亲,给他灌输的想法。尊重,责任,包括强者生存的道理。都是喻敛这个极端老爹,和秦氏共同教给他的。
表面上,喻栩洲总能对辛雁装出一副嘻嘻哈哈的潇洒模样,实际上,沐阳副本中的他,才像真实的他。
当他逐渐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,甚至在逐渐揭开宴旭泞想针对乐安侯府的想法时,他也在成长。这几章的喻栩洲,不同于前面的他。反而开始像的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