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歆然似瞧见了最后一丝期望,面上强撑出略显沧桑地笑,问道。
辛雁紧咬着下唇,瞧着面前的喻歆然,不忍道:“是真的,太子妃”
一句‘真的’出口,喻歆然睁大了满布红血丝的眼,面上的笑逐渐破碎,强压着内心极度的悲伤。直至最后竟当着辛雁面,两眼一翻。昏厥了过去。
宴旭泞一惊,急忙挤开辛雁。上前一把抱住了昏厥倒地的喻歆然。
辛雁被挤到一边,只得无言瞧着因伤心过度,昏厥过去的女子。
紧接着,一道阴挚且低沉少年声,由屋外响起,“太子殿下。”
随着这道声音,周遭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,仿若死一般寂静。辛雁闻声朝屋外看去,原是那青袍少年,已不知何时回府了。
“”
宴旭泞沉默,怀中抱着喻歆然,眼底方才待妻子的慌乱。也逐渐消失,转变为平静。
是喻栩洲,他赶回来了。
刚从穆文宅邸那边赶回的喻栩洲,脸上还沾着方才打斗时的丁点血点。他双目无光,沉默瞥向了宴旭泞怀中昏厥的喻歆然,不悦皱眉。
辛雁看向他,不知为何。只觉喻栩洲相较于早前离府前,变了许多。眸中无光,周身透露着危险的戾气,再没了以往的那股亲和力。不似以往她所熟悉的小侯爷,倒像是个前来讨债的厉鬼。浑身充满阴挚气息,尤其是他面颊上那一点未擦干的血点。显得整个人的气质,变得愈发诡异起来了。
他黑沉着脸,朝宴旭泞走去。腰间还别一把未来得及褪去的剑。宴旭泞抱着喻歆然的手,不由一紧。只觉一股充斥仇恨的低压袭来,似想要将他撕烂。
喻栩洲已走至他跟前,一双眼一眨不眨盯着他。伸出了双手,道:“既然阿姊昏倒了,那作为弟弟,自应由我带她下去休息,不劳太子殿下辛苦一遭了。”
“”
呵。
这副惨相,恐怕于他而言,穆文这个唯一知晓真相的证人已经死了。
宴旭泞本想拒绝的,毕竟喻歆然到底是他的太子妃。太子妃昏倒,作为丈夫,没理由不管。可谁想他刚欲开口回绝。喻栩洲竟不管不顾地从他怀中抢,那双眼中除去恨,满满均是被他强压下的杀人欲望。
“”
无奈之下,宴旭泞只得松手,任由喻栩洲接过喻歆然。
“安安,咱们走。”撂下这么一句话,那浑身戾气的少年,便抱着姐姐背身离开了。
他一刻也不想同宴旭泞多待,他怕他会忍不住在阿母灵堂前拔剑,同宴旭泞拼命。
听此,辛雁带上碧儿,很快跟了上去。
目送几人离开的背影,宴旭泞负手。回顾着青衣少年方才的精彩表情,眼尾上扬。眸底闪过一瞬的笑意,随即很快便恢复了原本的平静:“看来,不欢迎我啊。”
扭身回头,他无言看向那个棺材。直至片刻后,这才背身离开。
秦氏的死,仅是一个开始。
“祁愿!”
辛雁眉间紧皱,一路追赶前方喻栩洲。可前方少年,黑沉着眸子,脚下踱步。朝着喻歆然未嫁人前的闺房方向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