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不要再把我当傻子”
说至此,似脑海中浮现曾经沐阳的一切,浮现出自沐阳一事后,他愈发怪异的表现。乃至他非要和离的执着。她的双目中,也登时染上了怒意,近乎咬牙切齿般骂道:“你可知,我有多讨厌你这张嘴。你就好似那五角杨桃,外表似星状,可里边却是酸的”
“我真是受够了。”
“”
喻栩洲未接话,只是这般瞧着因他而感到痛苦的她,沉默了。
他本想说。既如此,不妨和离。她也不必再侯府受他影响悲愁痛苦。
可他知道,他没有资格提自行与她提‘和离’一词。他们是皇恩赐婚,和离与否不是他能说了算的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,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一向敏锐的她,怎么可能会猜不到。喻栩洲至今所作一切,事出有因。从那日大婚隔日,他被侯爷仗责之时。她隐隐动了怀疑的念头
是啊
她怎会没注意怎会没想明白
那日宴会,陛下看向自己时,一闪即逝的狡黠,根本不是她的错觉。
那不是真心想要赐婚的眼神,那是在看一个无知的棋子。
那场宴会,缺了谁不好,独独却了立功归来的被赐予‘元良’称号的太子殿下。
还有前两日,由于她坚持派人去寻阿弟,阿弟也终于肯理她。但他驳不下死面子,只派人递来信,上面是一些他平日的日常。以及待她的道歉。而最后面,则是他近期才注意到的怪事。
那就是
五皇子,他离京了。
他没有封王,在朝中甚至也未有官职。可偏偏他却在近期,被派去随安察使剿匪。
按理说,陛下若真想。眼下的太子不是最好的人选吗?
他是继翼王与晋王之后。除掉未封王的宴筝外,唯一合适的皇子。
最后就是
喻栩洲大婚隔日,他亲口告诉她。他未曾变过,可她不傻,看得出
曾经喻祁愿,不会做出负心之举。他的细微改变,不只是在大婚后。应当是自沐阳回来后,他便产生了细微变化。明明以前不爱喝酒,沾些酒便醉。如今却变得爱酒,仿若与五殿下宴筝一样。自那夜他二人在清宛山庄外分离后,在遇他时他就变了
“我早该留意到的,可我偏偏就是陷入了男女情爱中,独自陶醉。从而忽视了许多细微变化,也是我婚后太过执着与你的争吵。过于迟钝,直至如今方才发现不对”她松开了抓着他肩膀的手,吸了吸鼻子,强撑起一抹勉强的淡笑,目光真诚问道:“告诉我,好吗?那一夜,究竟发生了什么”
伴随着此问,喻栩洲眸光闪动,看见了她眸中的期盼。沉吟片刻后,他心知他再也瞒不住了
喻栩洲紧锁眉间,闭眼深吸了口气,再睁眼时。则缓缓将目光移向了那仍侯在一旁的碧儿。
看懂喻栩洲会意的辛雁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碧儿。二人双双投来视线,令碧儿不禁懵了。随即便听辛雁说道:“碧儿,你先出去。顺带帮我搭上门。”
“是,少夫人。”
碧儿应声,最终退了出来,连带将房门关上了。
与此同时,床榻之上的女子。藏于被子中的一只手指,不禁一动。
接着,喻栩洲斜眼瞥了喻歆然一眼。在发觉她睫毛蠕动,欲有苏醒之势时,再对上了辛雁。张了张口,说道:“你想知道,我在清宛山庄那夜。究竟救没救出翼王吗?”
“”
辛雁听此蹙眉,感到奇怪。据她所知,翼王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。关于晋王之死,乃至的翼王失踪。京城流传着一个说法,说晋王并非病逝,而是人为所导致。朝中甚有人发现了,翼王曾多次去过沐阳的铁证。但具体时间,却无法判断。只知晓他曾去过沐阳,只是最后一次,便是去年。他失踪的那年。
今年在太子归京后。由于翼王一直不见回京,没有踪影。陛下下令派遣安察使,前往沐阳一探究竟。
结果竟在清宛山庄,也就是晋王曾养病的住址。发现了翼王的足迹,更是发现了诸多翼王的死侍。他们纷纷被抓,被盘问主子是否为翼王,而晋王是否是被翼王所害时。谁想有人在刑具逼供下,嘴肿含毒,在临死之刻,大喊绝不会招供,背叛翼王殿下。最终咬破嘴中毒药,自缢了结了生命。
紧接着,便是关于遭遇火势,举家藏身于火海的吴大人一家。朝廷派去的官员查了多起吴大人发现翼王曾两次来到沐阳的信息。更发现了,吴大人所收集查到的翼王谋害晋王的证据,托付于当地郡守。
可好景不长,在吴大人交托完郡守证据后不久,吴府便发生了一场莫名的大火。
翼王也就此不翼而飞。
此话被派去沐阳的那批朝廷官员,主要便是寻查翼王行踪。
之后的信息,她未曾得到过确凿信息。但拘传,他其实已经死了,安察使可能在沐阳就发现了他的尸体。而死因,目前则尚且不明。
还人怀疑,他的死。兴许与吴府的大火有关。
而直至现今,朝中也未再提及翼王。连陛下也不愿提起这个儿子。
可拥有过沐阳乱事记忆的辛雁,是清楚的。朝廷所查到的关于沐阳的信息,是假的。
喻栩洲、宴筝等人,都是清楚的。
可当被派往沐阳的官员回来后,向陛下禀明调查结果时。他二人没有站出来去揭开真相。尤其是宴筝,他就一直沉默着。不曾去寻陛下,谈及任何有关沐阳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