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以为,他是会去向陛下揭露沐阳真相的,可他没有去。连喻栩洲也从未谈及过。甚至连成功收到血书的高将军,也未有个任何反应。
有关沐阳的一切,好似一场梦魇。醒了,便没了。它好似从未发生过,而她也好似真的从未去过沐阳。血书,折子等等仿若一直不存在。
既然,没有再提及。没人揭露真相,大家都在装傻。
因而,辛雁也同样选择了沉默。
她不懂手握血书的高将军,为何迟迟不将血书呈给陛下。不懂喻栩洲与宴筝为何在装傻。
她知道一点,既然大家均选择了沉默。
那便证明,眼下不是该暴露血书内容之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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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其实写第一卷时我就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让女主在和离前知道真相。
最终我还是决定,应该让她知道。
她不能作为一个在剧情中一向被动的女主,否则我女鹅跟摄像头有什么区别?
所以我在写到后,还是在灵感记录中加了这章内x容。
辛雁一直以来,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。我总共有三本书,一本女主龙王之女受尽宠爱,纯真胆大。另一本新文女主天真无邪,纯真善良,对待他人有强烈保护欲。
辛雁与她们不同,她没有她们的善良,也没有她们的天真无邪。更没有她们果敢,没错她一直很胆小,非常怕事,为了不让自己惹上麻烦,即便无意间撞见什么,偷听到什么。也会进行选择性遗忘,刻意去避免惹火上身。而偏偏就是这样的她,在本书中后期渐渐开始表现出勇敢。
她比较胆小,自私,甚至也不善良。但为人坚毅,即便害怕也会去面对,歪脑筋也多。而这,就是辛雁。无论她胆大亦或者胆小,她的所有选择乃至是情感,均是自由的,仿若一只不受束缚的大雁。即便是我这个作者,也很难去控制她。这章作话是修改文章时写的,我记得。当初写140章时,辛雁有一句高兴的话,当时写时,我都感觉不像是我想写的对话句子。写完那句话的第一感受,就是那是辛雁自己本身的想法,而非我这个作者操控。
她与我另外的女主不同,写第一卷时我有想过,要不要把她往我习惯的善良天真女主写。
最后想一下,还是算了。
我想写一个普通的女孩,她身上有诸多缺点,不纯真也不善良,但为人坚毅,即便深陷泥潭,即便面对后期自卑即将堕落黑暗的丈夫,她也能拉他一把的姑娘。
就像喻栩洲的那场梦。
所以写到现在,我认为。喻栩洲与辛雁二人,一直是互相救赎。
他用明媚耀眼的笑,温暖了她的青春。明知她的小心思与算计,也自甘被她利用。
她在他半截沉陷绝望泥潭中时,伸手拉了他一把,即便知道自己可能完全救赎不了他,也会尽力去挽救照亮,尝试去温暖他。
袒露
房内。喻栩洲抬眸同辛雁对上视线,在她的眼中他看见了自小她所惯有的坚毅神采。他微蹙起眉,张嘴本想说算了。可当对上她那张脸,刚到口的拒绝却又咽了回去。
心中有个声音在叫嚣着,今日他必须说。
在一阵痛苦纠结之下,他故作无意瞥了眼已有清醒之意的阿姊。呼出一口浊气,语调沉重道:“一切还要从当初沐阳城外,你我分别的那一夜说起。”
翼王之死,乃至是遗言。包括宴旭泞打算铲除喻家的打算,阿母之死的真相。还有今日一早,他跟踪穆文,目睹他家的一系列悲剧。以及宴旭泞意图将害母罪名嫁祸至阿姊身上的可能
所有的一切,他均说了。
“安安,你很敏锐。我们之中,就数你察觉到了林嬷嬷的端倪。因着她是阿母自幼到大的侍女,所以无论是我还是阿母,亦或者父亲与阿姊。都因着这层关系,待林嬷嬷拥有着极强的信任。谁也不曾想过,自幼伺候阿母,并陪同她嫁入侯府的嬷嬷,会背叛她”说至此,喻栩洲话语一滞,似想到了昨夜最后见秦氏时的情形,迟疑片刻,这才僵着继续道:“宴旭泞,以穆文父亲为要挟,威胁林嬷嬷母子为他办事。凡经她手的檀香,均会被调换为做过手脚的香。至于郎中,眼下没有实际证据,但今后我仍会着重调查。寻出有关那郎中可能勾结宴旭泞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穆文咽气之前,也曾说了与当初翼王相同的话。宴旭泞他打算铲除喻家”喻栩洲垂眸,攥紧拳,道:“若我猜得没错,他的下一个目的。应就是设法休弃阿姊,因而他才试图将阿母的死,嫁祸到阿姊头上。借此则可用毒妇品行败坏为由,请旨休妻。一旦此事闹大,阿姊的后果将不堪设想”
“但好在”说至此,喻栩洲斜眼瞥了眼喻歆然的小腹位置,似松了口气般道:“上天保佑,阿姊怀了皇孙。”
辛雁屏息,听着这些话。脑海陷入了一片混乱思绪中。还未等她回过神,便见喻栩洲转向躺在床榻之上,正对闭眼安静的喻歆然,语调刻意般道:“阿姊这桩婚事,如我少时所想。果真处处透着诡异。她的太子妃之位,应是陛下有意为之。宴旭泞不知何原因,恨我侯府。而陛下,也不知何原因,似在刻意防他,仿佛太子会成为朝中一个及其不稳定的因素。就连宴筝也曾同我说过,陛下需要一位足够忠诚的权臣,牺牲女儿。嫁给太子,以自身权利去影响压制他。换而言之,就是嫁女表忠。”
辛雁上前一步,看向喻栩洲,问道:“这难道,是太子盯上侯府的理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