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意?”辛雁诧异。
喻栩洲有些无语地看向辛雁,道:“你没看出来吗?他方才的话,显然就是辛将军回来后。当他为继承人,开始严格要求培养。许是辛将军作为将军,教育方式过于严苛冷漠。导致他委屈情绪积压许久,故而正巧今儿撞见了我这个他厌恶的人,便一下爆发了。”
辛雁沉默。随即她有些呆滞的摇头,这才道:“听不懂。”
“”
喻栩洲沉默了,他扶额瞬间有些无奈。
“反正他就是心志不成熟,太过于依赖他人才会如此。这下可懂了?”
“懂了。”辛雁点头。
喻栩洲见状,觉得她应当还是没懂。
不过辛忆榆最大的问题,其实就是太依赖姐姐了。一旦姐姐成家,嫁了人。便会认为她不要他了。
终归还是辛将军待这个儿子太过忽视,即便现在开始打算培养辛忆榆这个继承人,也改不掉心里待这个孩子的抵触。到底还是因为过世的先夫人方榆,心中待辛忆榆仍有反感。
对于这几点,不仅是辛忆榆,连辛雁都不自知。
果然,这辛家人都挺像。
正事上脑子极好转,也颇为敏感,总能察觉他人所察觉不到的。
可一到这些家长里短,就会变得粗神经了。
不愧是姐弟,也不愧是父子父女。
按喻敛的话来说,就是脑子只用在了正途上,倒也挺好。
“可我还是无法放心”辛忆榆方才的话,辛雁缓缓低下头,开始自责了起来。
忆榆其实说的没错。
自嫁人后,除了回门,她就没能去探望过他一次
起初他与她闹脾气,后来在她多番派人去找他后,姐弟二人的关系这才勉强得到缓和。他也愿意传信告知她,有关他观察到朝中,将五殿下派走的消息。
待侯夫人过世后,她也确实真的太忙了。故而忙得忽视了他,频繁在太子妃与侯府之间打转,也是忘了抽空去寻他。
想至此,辛雁有些自责道:“他说的没错,还是我忽视了他”
喻栩洲不禁皱眉,听见辛雁的这些话。他这才明白,原来自己的妻子,竟是活得这般累。
“你不要总顾着别人。”他蹙眉,逼辛雁看向自己,道:“辛忆榆不小了,他该长大了。他是将来辛府的继承人,理应学会独立成长。照顾他,教育他,都是辛将军该去顾虑的事。安安,你不能再继续惯着他了,再这样下去。他除了依附姐姐,躲在姐姐身后,恐怕永远都无法学会长大。”
“可是”
辛雁还想说什么,可接着又被他打断了:“十四那年,那个夜晚。是你说让我做一个自私的人,不要总在意旁人的想法,顾虑他人。可你呢?自始至终,你一直在为他人无私奉献。自幼到大,在府中都是在为辛忆榆,而后又是为我,现下又是为侯府。你一直在忧心别人。忧心辛忆榆、忧心我、包括如今我的阿姊。当年也是一样,沐阳那段时间,山庄外,你一次也没为自己考虑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