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辛雁未言,只是扭身打断了他欲替自己系带的动作,侧身自己系好了披风的带子。
喻栩洲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,眸间闪过一抹晦暗,最终收回手。嘴边维持那抹温和笑,再度厚脸皮的凑近。然而辛雁似乎仍在气头上,依旧未理会他。
见状,不禁有些失落地垂眸,嘴边那抹笑转变未自嘲,张了张口,道:“对不起。”
“?”
听见这三字,辛雁回眸看向他,却见他竟耷拉着脑袋,道:“这些天来,我的言辞行径太过偏执,没有顾忌你的感受,害得你难过、害怕。对不起,安安。我错了。”
当他脱口‘我错了’三字,从他的脸上,她再度看见此前的不安之色。
回顾那夜他求着自己不要改嫁的记忆,她大致也能看出他在不安什么。
“你只会说对不起吗?”辛雁正对着他,眉间染上困惑不解,“喻祁愿,直至如今我仍看不懂你。一直以来,你到底在不安害怕什么?”
“”
他低垂着眼睑,没有答话。
令他不安不定因素,可太多了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他主动牵起她的手,一双大人覆在她冰凉的手上,轻揉取暖,使得辛雁的原本快要被冻僵的手,重新变得温热,“这些天来是我未顾忌的感受,总做些令你不适之举,害你难受。若实在不悦打也好、骂也罢,但只求不要不理我了。”
“”
不得不说,喻栩洲确实很会拿捏她的心。
他握着她的一双手,顶着那张天生童颜,再度换上了一副委屈面庞。明明如今他的性子那么阴挚老成,可偏偏这张脸,从未变过。
幼时他的相貌便极为讨喜,加之一笑,总会令人记许久。侯夫人曾亲口与她说过,喻栩洲天生一张稚嫩童颜,两颊带有一对酒窝。他的笑容,总能蛊惑人心。
然而这份看似纯良耀眼的笑颜之下,藏着几分真意,却又不得而知。
更别说,他再度顶着这样的脸,与她扮可怜委屈。
每次都如此,有时他想要得寸进尺时,就会扮委屈。然而相熟多年,她怎会不知,喻栩洲从不会真正感到委屈。
他只会恨或怒,毕竟在他的字典里,可没这二字。
辛雁皱眉面色虽有动容,却没有多言,她知他又在习惯性装,但还是无奈叹了口气,任由他拉着,道:“好了,咱们回去,我不气了。”
见她态度松动,喻栩洲双眼一亮,连忙应声。方才委屈面容一转即逝,眉间舒展,似送了口气般,眉间再度浮现些许笑意,接着便拉着辛雁回返。
“”
见着自家拉着少夫人回返,嘴角笑意难压。都迟不禁有些无语。
“姑爷那么阴沉的一个人,居然也能靠扮委屈可怜这套,成功哄好正在生气中的少夫人。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外貌优势?”
这一刻,有人道出了他的心声,闻言都迟朝身侧碧儿看去,默默竖起了大拇指,表示赞同。
隔日清晨,朝阳未升,天仍蒙蒙亮。
今儿天气如常,依旧寒冷。床榻之上,辛雁裹着被子,几乎算是被冷醒的。朦胧的睁开眼,不禁往火盆方位瞥去,却只见原本燃烧着的木炭早不知何时,便熄了。
不知是不是昨夜窗未关紧,丝丝冷气在屋内蔓延。这股寒意,使得她不禁皱着脸,竟是动也不想动了。可今儿又得早起,回一趟娘家见阿父。
一想到这么冷的天,居然还得早起梳妆。她不禁有些烦闷的翻身,一眼便瞧见了身侧一张绝好的睡颜。顾忌着女子体寒,昨夜他们一直是盖着两层被袄的。
但喻栩洲不像她,被子下的一双腿缩着,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一副不得死被子里摸样。所以她此刻睡姿别提多难看了。倒是喻栩洲侧躺着,睡相比她可好看太多了。
“我都快冻成冰雕了,他竟一点不觉得冷吗?”瞧着他平静的睡颜,辛雁不禁想到了自己那双冻得冰凉的双脚。鼓着腮帮子,不禁恨得磨牙。
忽然间她脑中灵光一闪,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。嘴角挂起一抹狡黠的笑,挪动着已蜷成一团的身子,往喻栩洲怀里靠。
不一会儿,喻栩洲睁开了眼,莫名感到腹部一阵刺骨的冰凉触感。就好像是冰块贴了上来。
在他睁眼的瞬间耳畔响起一道咯咯咯的憋笑声,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努力压着嘴角得逞笑意,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脸。
他伸出手,主动将人揽入怀,同她对视道:“昨夜不是还跟我生闷气,说不许我抱,怎么一早就主动贴上来了?”
“”
听见此话,辛雁原本快列起嘴角垮了下来,有些尴尬心虚闪的躲着他的目光,方才捉弄人的心思也收了起来,干脆翻身背对某人,“谁谁主动贴你了?”
“实在冷的话,今儿我命人来再添一床被子,如何?”后背贴上来一片温暖,少年也勾头在她耳边低语。
辛雁眨眼,两颊莫名烫了起来,她重新翻了回去,对上了那双桃花眼,点了点头,心间泛起一阵悸动。
虽说这人平日里,挺讨人厌。但一早睁眼就能看见他这样一张脸,倒也养眼。想至此她将手伸出了被子,未忍住捏了喻栩洲的脸,不禁笑道:“你怎么长得跟个白瓷娃娃似的?”
喻栩洲挑眉,问:“夫人不喜欢?”
听他这么一问,辛雁的脸更红了,就连声音也不由有些结巴,“喜喜欢”
虽说
喻栩洲长这样一张讨喜的脸,可偏偏身上皆是陈年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