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被少女伸出纤指抵住胸膛,轻巧推开。
她眼波流转,眸中潋滟着酒意与风情,声音也像浸了蜜的酒,甜蜜也醉人,还掺了三分挑衅:“大人难道连锦照也喝不过吗……锦照明明比大人多喝三壶呢。”
不知怎的,少女轻轻一推,裴执雪自己就像飘着般踉跄靠回墙角跌坐,紧张地喘息着等待,虽然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……
眼见她双手捧着酒坛,重新斟满一壶,仰颈尽饮。有几滴危险地滴落在她微肿的唇上,在月色下像流星般,短暂地划过视野,而后不知所踪。
见她复又摇摇晃晃俯身斟酒,眼含媚丝,膝行逼近……那膝盖又停在危险而又暧昧之处。
锦照举起酒壶悬于他唇上,轻声唤他:“夫君,该你了……”
裴执雪明知不该,还是不由自主地张了口。
【她真的也醉了。】裴执雪心想,【否则怎会醉得拿不稳酒壶,泼洒我满身……】
锦照看着清冽酒液自他唇角溢出的水痕,一路淌过滚动的喉结,最终汇入处那片泛红的胸肌沟壑。这才发现,他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大敞。
她双手撑着榻,俯身探出舌尖,自他灼热胸膛一路轻舔而上,掠过喉结,直至唇角,如猫儿般细致舔舐,只遗憾自己没有翻雪舌头上的柔软倒刺。
裴执雪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喘,眼睫轻颤着半睁,水光氤氲的眸中满是迷离。
他眼尾飞红,面染霞色,脖颈与胸膛皆透出薄薄绯意。醉意让他原本温润的轮廓更加柔和,竟无端显出几分无辜与脆弱。
他声音沙哑而可怜:“锦照……夫人……我好难受……”
锦照的唇若即若离地拂过他的唇,膝头亦不经意般轻蹭过那紧绷灼热的危险之处,轻声:“夫君……在难受什么?”
“浑身都难受……”他难耐地仰头喘息,喉结剧烈滚动,“那里都……胀得发痛了……想要你……”
“大人,你醉了。”
“没有……”他闭上眼,长睫湿漉漉地轻颤着,乞求她,“求求你给我,锦照。”
锦照醉眼迷蒙地又追问了几句,直至确信裴执雪已醉得神志昏沉,这才纤腰一扭,跨坐于他腰腹之上。
窗外秋风忽紧,海棠簌簌,那声音既如私语,又如叹息,与这方被月色与酒香浸透的天地融为一体。
烛火被风撩拨得明灭闪烁,在她的脊背与他胸膛上投下动荡不安的阴影。
她同样醉醺醺地俯下身,吐息间酒香温热:“大人……你爱锦照吗……”
裴执雪眼睫紧闭,唇瓣微动,却只溢出几个含糊的气音。锦照指尖不轻不重地拧了他一把,语带醉后独有的娇纵与任性:“说清楚些。”
“从未感受过……‘爱’是何物……”他喉间艰难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。
锦照并不意外这个答案,甚至期盼的,就是这个答案。
可旋即,裴执雪又低低开口:“但今日……似乎在夫人身上感受到了……‘爱’……就是想到时会觉得幸福……也会觉得……痛……”
锦照呼吸微微一滞,半晌才低声喃喃:“可惜你明白得太晚。”
“大人有什么后悔的事吗?”
“后悔……我后悔……”裴执雪声音逐渐含糊。
锦照眼神同样朦胧地凑近,鼻尖几乎抵着他的,呵气如兰:“后悔什么……”
裴执雪双眼倏然睁开,其中戾气翻涌。
他猛地攥住锦照手腕,一个翻身便将她死死压在榻上。
锦照猝不及防跌入软褥,怔怔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完美面庞,以及那双写满不甘与偏执的眼,紧张得喘息不得。
他的鼻息炽热,身上那一贯清冷的檀香此刻混着浓烈酒气,铺天盖地的将她笼罩,让她阵阵眩晕。
裴执雪咬牙切齿,一字一字从齿缝中迸出:“后悔没早了结了你。”
锦照心头豁然一惊,寒意陡生!
他也想杀她?凭什么!
然而下一刻,裴执雪却突然脱力,颓然倒伏下来,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他声音闷在她颈侧,带着不甘的嘶哑:“我比你们都要强……不甘心……为何你能胜我!”
“是我一时手软,留着你苟且至今。”
锦照长舒一口气,裴执雪这诡异的胜负欲,竟还在计较凌墨琅有地方胜过他。
又想,也许他自己也清楚,他比所有人都少了一颗“心”,一颗能感受爱与痛、体味失望与希望等寻常情绪的“心”。
所以才对同样天赋异禀,却比他多一颗“心”的凌墨琅恨之入骨。
他将这缺失全然怪罪于凌墨琅,也将那份扭曲的、自以为是的爱,尽数给予了她与裴择梧。
身上这沉甸甸的爱人不久便将在她手中化作冰冷僵硬的尸骸,锦照心中五味杂陈,一把推翻他,重新跨坐其上。
裴执雪茫然睁着双眼,凝望着她。
只见少女又执起一壶酒,仰头倾入檀口,随即俯身而下。
他不自禁启唇,任温热的酒液滑入喉间。
而后豁然惊醒般,抬臂扣住她的后脑,反客为主,唇舌侵入,肆意攫取,攻城略地!
不够,还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