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怕是也见?不到你了……”
慕戎随手劈了块木头,指尖一划,便以鲜血为墨,写下了“吾友阎沉之墓”六个大字,落款道无离三个小字后,才将?这墓碑插在了坟茔之上。
“好友,我这酒敬你……”慕戎将?好友埋了后,开始往肚子?里灌起酒水来。
“好友,继续喝……”
直到喝到白日将?暮,慕戎也没有停下来,身上衣裳凌乱,浑身酒气冲天。
渐渐凉风飒飒,雷声隐动,乌云蔽月,不多时,豆大的雨点便如玉珠落盘,嗒嗒地?落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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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世间百态,酸甜苦辣咸,样样皆备,才是好滋味~
这一刻苦,下一刻就说不定甜啦。
然而二更难产中……
雷雨轰鸣,雨滴洒落在慕戎的身上。慕戎却是躲也?不想躲,而且因为?他的火灵根体质,雨水才刚落在他身上,便顷刻蒸发。
还不如淋得一身雨,来个清净呢。
不知喝到何时,慕戎发现竟然?不再有雨落在他的身上——雨停了?
只是怎么他听到耳边有雨打芭蕉般的声响,而且就在他头上?
慕戎猛地睁开眼?,只见他的头顶处,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大红伞——伞?谁的伞?
视线顺着伞柄往下看,只见抓着伞柄的手莹白如玉,慕戎腾地回过头,却见阎沉正嘴角噙笑地看着他:“好友,可是酒醒了?”
此?刻的慕戎已然?恢复了真实容貌,即便蓬头乱发,也?掩不住他那?炫目的容色,定力不足者,还会轻易地就迷了眼?,阎沉却是眼?神未曾变过,一如往昔。
听到阎沉的话,慕戎倏地起身,忙伸出手,一把捏住眼?前这张笑得有点欠揍的脸,再往外一拉。
咦,居然?还有触感?
“我是在做梦?这梦还真神奇……”慕戎怪道,但下一秒他又想到别的去了,“难道是好友你之前就设下的幻境?”
“不对,某是真真切切在这里,并不是什么幻境。”阎沉也?任由慕戎扯他的脸,认真回道。
慕戎面色纠结,不由往后退了一步,仔细盯着眼?前白衣翩翩的阎沉。
阎沉则往前走了一步,为?稍微后退的慕戎撑伞挡雨。
“好友,可是看清了?”阎沉笑道。
转而见到眼?前自己的坟墓,阎沉心中新奇:“某之人躯就葬于此?吗?自己还能?给自己扫墓,某还是第一次做呢。”
说完还顺手给自己的墓碑拭去了上面的雨渍。
慕戎还是双眼?迷糊,望着这个不知哪蹦出来的阎沉,心中虽是讶异,因为?阎沉活着的喜悦却忍不住奔腾上来。
阎沉见了,又道:“好友若是不信,不如咬上自己一口,便知真假。”
听到阎沉这话,慕戎顿时清醒,伸手便是一个揪住阎沉整洁的衣领,面无?表情地问道:“你没死??”
“好友可算清醒了?”阎沉轻笑道,“生命可贵,父母为?我多般辛苦,我岂会轻易放弃自己性命?”
“不对,你的魂魄不是……”阎沉没死?,慕戎自然?高兴无?比,但先前乐正风不是已经……
“乐正风之法,的确是对的,但那?只是对付人类修士——”阎沉为?慕戎解惑道,“可某,根本就不是人了啊。”
“你——”想通了里面的关节,慕戎黑中隐约带着墨绿的双眼?登时发亮。
慕戎话未说尽,阎沉就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,便点头道:“好友想的没错。当初我想借笑相和一用,便是将我这半人半鬼的体质彻底换成鬼族体质。”
“普通鬼族也?许会因为?乐正风的法器受到损伤,而鬼族皇脉,只要一丝尚存,便能?在鬼狱转生,不死?不灭。”
“所以你是鬼族皇脉的?”慕戎道。
“正是。某之母亲是鬼族皇脉,某,自然?也?是。”说出这点,阎沉一脸轻松。
慕戎听了阎沉的解释,积压心中的郁气顿消,不胜喜意,好友还在,那?就好,那?就好。
但下一刻慕戎突然?想到了什么,脸色便是一黑,这阎沉居然?骗他:“等等,你当初说你母亲在黄泉之下……”
“没错啊,家母就在无?间城里,鬼界的无?间城就是在黄泉城之下……”阎沉笑道。
听了阎沉的解释,慕戎忍住发痒的拳头,一脸矜持地微笑道:“好友,我觉得你——还是先去死?一死?好了。”
“看来某让好友伤心怀泪了。”
“你好意思?说?!害我流了那?么多眼?泪,你还我!”慕戎咬牙,想要抓着阎沉也?给他好好哭上一场。
“好友勿恼,某还你便是。”阎沉无?奈笑了笑,随即从乾坤袋里,拿出了一颗晶莹的水滴状之物?。
“这是什么?想要贿赂我?”慕戎对此?表示拒绝,“我不要这娘兮兮的东西。”
“非也?。这是鬼界奈河桥下的伤心泪,可唤醒人最伤心不舍的过往记忆。”阎沉解释道,“好友不是要某还你眼?泪么,这滴眼?泪,价值连城。”
“不要白不要。”慕戎听了阎沉的解释后,鬼使神差地接过了,全然?忘了自己上一刻还说不要的事?实。
把奈何泪收好后,慕戎开始兴师问罪:“你要是假死?,怎么不早说?”
“那?是因为?要好友演戏逼真啊——”阎沉一脸无?辜地道,“若好友早早知道了,你可是会将某的人躯夺回?”
“呃——”慕戎被说住了,照他的懒性子?看,要知道阎沉早就不要那副身体了,他还真是不会去费力气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