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渐渐路锦安就忘记顾忌了,满心都是离家的悲伤,微凉的小手下意识搂住了男人的脖子,
几乎同时裴渡剑眉拧了拧,
“安儿,记得给爹写信。”
“好的,但爹别忙得忘了看哦。”
路锦安挥了挥手,泪就落了下来,怕爹看见,他忙将头埋进男人颈侧,不说话,压抑细碎的抽泣声很是聒噪。
裴渡眉拧得更深了,接着他脖颈微凉湿润。
搞什么?
裴渡脚步一顿,随即三两步上了马车。
背上的少年轻得要命,几乎帘子刚放下,裴渡就将人扔了下去,
这次路锦安没扒拉着不放,破布袋子似的摔在车内绒毯上,只抱着自己继续流泪。
裴渡摸了把后颈,湿的。
他扫了眼地上的人,但那纨绔自顾自哭着,不理人。
裴渡皱着眉下了马车。
阿禾从其身旁经过,莫名冷得慌,待掀开车帘,就见自家少爷躺着,他忙将人扶起,心中也打抱不平,
夫人好不容易来一趟,却是要赶公子去庄子,今早也没露面,只派嬷嬷送了些补品。
夫人明明知道的,公子对她从来讲不出半个“不”字,又怎么可能不答应?
“阿禾我没事了…别担心。”
路锦安哭过之后就有心情哄自己了,其实清荷庄避暑的好去处,还有在庄子上没人说他睡懒觉了。
更重要的是,那不可一世的侍卫,方才又背他了,他哭的时候还将眼泪弄人身上了,那贵人肯定很膈应,报复啦!
路锦安眯微红肿的桃眼,呼出一口浊气,便时不时掀车帘往外探头探脑。
出了江城沿路风景秀丽,草木茂盛,少年倚在车窗边,青丝随风浮动,眉眼弯弯。
裴渡走在后面,看见这幕正要错开视线,路锦安却恰好回头,就见某侍卫的神情骤然冰冷。
路恶少小得意,压压唇角,猫回了马车里。
到清荷庄已是下午,这庄子顾名思义,修了个大池塘种满了荷花,盛夏时节,正是开得极好的时候,粉荷碧叶,还有一个小舟泊在花间。
这景致不可谓不好,路锦安好奇地看看这,又看看那,努力消减愁绪,只是舟车劳顿,进了庄子他很快就歇息了。
下人们也陆续分了房间,路锦安特地将裴渡分得很远,想着平日使唤人来路远也是一种折腾,怎么不算是机智?
好吧,路恶少才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害怕。
但到了新地方,是该寻些新法子,折辱这位贵人了……
恶少泛舟遇险
“主子。”
陵光一踏进屋,就单膝下跪请罪,神情晦涩。
听到那路公子被赶去庄子上的消息,他人都麻了,还被其余龙鳞卫取笑,
更别提这路公子不仅有断袖之癖,还常作死招惹主子,想到自己查遍江城各家,到头来却为主子选了这么个去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