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睡到日上三竿,路锦安总算恶补够了觉,他揉揉眼睛,脑子也跟着清醒,昨夜发生的事就一股脑涌现。
路恶少边回忆边心惊胆战,却又有几分小骄傲,
不是?昨晚他那么大胆吗,竟敢把药吐那贵人身上!不错,相当恶心人!
路锦安努力回想裴渡生气的模样,然后自动忽略自己被药呛到的小丢脸,药碗摔碎的小悲伤。
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还活着。
路锦安已经很满意了,又想到舟上遇蛇,寻思着自己不管怎样也算是被那侍卫救了,身为江城富商的的大少爷,应该有所表示。
打一棒子,给一颗糖。
路锦安想起那话本子上学到的训狗经验,但其实那“一棒子”打哪了,路恶少不太能说得出来。
总之,路锦安小手一挥就名让阿禾封了二十两银子,外加上好的金疮药,就去给裴渡送去了。
东西放到桌上时。
房梁上蹲着的陵光都不知说些什么好,那路公子不知道自己快死了,还给主子送东西呢!
阿禾放下托盘转述:“公子说,上次多谢你。”
等人走后,陵光这跳下房梁,见主子面露不虞便将那些赏银撤走。
“事情办得如何了?”裴渡开口问。
陵光以为问的是杀路家公子的计划,和盘托出,“属下已命那李郎中,让他寻个理由让路公子出门…”
“孤问的是,江城的官员查得如何了。”裴渡打断。
闻言陵光立马请罪却也腹诽,不怪他误会啊,前几日主子总会过问那路公子的事。
“主子,江城县令已投靠了叛王,倒是那县丞未曾。”
裴渡颔首,继续翻看兵书,至于路锦安他半点没提,毫不在意。
就这般路锦安休养了两日,只是这庄子待久了无聊,他望着窗外那片荷花塘阵阵出神,眼神流露出可惜。
为他把脉的刘郎中适时开口,“公子可是想出去玩了?”
“可我哪也不敢去了。”路锦安苦着小脸道。
“但路公子恕老夫直言,老拘在庄上也不好。”
李郎中虽犹疑那位为何要这样吩咐,但为了保命他只能照做,“老夫听说孤云峰上,有座温泉山庄,公子你体弱气虚,泡一泡行经通络,倒有些好处。”
“真的?”
路锦安一下来了兴致,真没想到孤云峰还有温泉,上两辈子他都没去过呢,一定很好玩吧,那可是李郎中都听说过的地方。
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路锦安觉得阿禾十分辛苦,那两个随他来庄的护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一起去好了,他请客!
至于那侍卫…好叭也带上,刚好趁机找找有没有折辱贵人的机会。
“行啦别想了,睡觉觉。”路锦安弯弯唇睡了,满心欢喜地等着明日一早去泡温泉。
而月明星稀,夜黑风高夜,庄内的一护院得知此事,悄悄离了庄……
此次温泉庄之行,与往日并无不同,
路锦安坐在马车上,掀帘看风景,眼下有淡淡的乌青,显然昨晚还是激动得没睡好觉,那双桃花眼扑闪闪张望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