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锦安知道自己爹的用意,但一回想上上辈子卢家人干的事,他就寒心愤怒……
恶少振作
路锦安记得上上辈子,路家遭劫难,他曾求到卢家。
可卢家人连门都未开,那考上举人的卢文远,从外间回来见他跪雪地,忙是不帮的,大道理是要训的。
他路锦安能受这气?当即骂了回去,什么“白眼狼,忘恩负义”骂完他就跑。
但卢文远指挥着家丁在后面穷追不舍,但那时他已病弱膏肓,每跑一步,肺腑就撕裂般疼痛,
后来他被拽到雪地,挨了好一顿踢踹,但他有好好护住头,没有太丢脸,加上路锦安最会忍疼装死,把卢文远唬住,这才幸运的少挨了几脚。
“爹,卢家人不是知恩图报之人,”
路锦安继续道:“更何况,真有点什么事,还不如拿钱去求到那些知府知州头上来的快。”
“哪有那么简单,非亲非故的,咱们做商贾的没官员护着就是块肥肉…”
路老爷不再说了,不想自己儿子太忧心,又留了好会儿盯着他喝完药,才离开。
路锦安习惯喝完药就要蜜饯,想到方才郎中说喝了药后不能食用任何东西,否则会影响药效,便又生生忍住了。
他才不是在奢望能多活一天,只是这药可贵了…
但不吃蜜饯能忍,旁的路锦安不能忍,比如折辱贵人!
“阿禾,你让十影来一趟。”
“对主子,您是得好好教训那侍卫!”
阿禾气愤不已,“您在山上失踪那两日,唯独那侍卫不去山上找您。”
“好可恶!”
路锦安嘴上附和,却压根不在意,他就没奢望过,那贵人怎么会管他呢?嫌恶他都还来不及呢。
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秋雨,院角种的银杏叶也黄了,金灿灿的。
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,
路锦安没扭头都知道是谁来了,他托着腮没吭声,
裴渡眯起眼,少年的桃花眼浮着忧色,看着并不讨喜。
“有事?”
“哼,本少爷听说在山上失踪的时候,满清荷庄的人就你偷懒没有找我。”
路锦安开始算账,白着小脸气虚声哑,半点没了恶少的气势,反倒听着更加可怜像抱怨。
没找,你大概已经死了。
裴渡连眼皮都没掀一下。
又是这样的表情,路锦安咬唇,手怒指着门,“那本少爷命你现在给我出去,淋雨罚站!”
路锦安喊完气喘吁吁,屋内也安静下来。
裴渡瞳孔瞬间冷了下来,幽深不可直视,他没离开,反倒一步步朝榻上的少年逼近。
什么都没说,但那浑身散发的沉戾杀气,犹如剑锋,威压逼人。
路锦安悄悄攥紧被角,这段时日的委屈胡乱的发泄了出来,
他破罐子破摔般凶道:“好,不愿当侍卫领罚,那你便做本少爷的男宠?过来!”
其实不消说,裴渡已经走来了,靴子就抵着床榻。
那双狭长凤眸,冷沉沉的俯视,
“男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