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在何公子店里花大价钱买的,还没用过一次,这玉就碎了,待会儿他也会碎成这样吧……比如碎尸万段?
路锦安悲观地想着,但落裴渡眼里,少年安静的盯着碎玉的模样刺眼极了,像极了在心疼惋惜。
裴渡心头怒意烦躁更盛,他可以当没看见,别再用这样的方式…
“仅此一次,少爷日后别脏了我的眼。”
“脏?关你什么事啊!”
路锦安再也受不了,两辈子的新仇旧恨加起来,“你凭什么总用嫌弃眼神看我!”
“那少爷就别来招惹。”
裴渡冷冷的话语直刺人心,“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就杀了本少是吧,那你杀啊!现在就杀!是我活该,我招惹了你!”
路锦安不怕了,反正这一世他也算没那么窝囊了。
路锦安说的不是气话,躺在榻上闭着眼,只是泪止不住地流,春色褪去,少年看着很脆弱,似乎真的心存死志。
裴渡心烦意乱推门而出,寒风一下使人头脑清醒。
“主子您…”
陵光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,那路家公子竟敢跟主子发火?但对上主子的神情,陵光就闭嘴了。
裴渡望着黑夜,心肠逐渐冷硬下来。
原来,他本不必沉沦,也不需证明什么。
一切就这般荒谬的回到正轨,像是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但裴渡竟没有感到一丝轻松,某种情绪像是融进了骨血挥之不去。
但男人与男人之间,竟不止搂抱亲吻,那样的地方…
“孤怎么可能接受?永远不可能…”
裴渡冷嗤,下颌绷紧,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淡自持,只是那眼瞳布满了红血丝。
……
昨夜之事还是让路锦安后悔,但又没那么后悔,大概是这次切切实实恶心到了贵人,比以往效果都好。
但路锦安莫名很难受,开心不起来,可他除了这样的法子,还能怎么报复呢?他只是重生,从来就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。
至于那侍卫那一次次的放过,路锦安有自知之明,只当是在累账,总有清算那一天。
总之,路恶少不想折腾了,他没招了,该丢的脸也都丢完了。
而且棺材做好,也快冬至了,死期将至……
但路锦安觉得在此之前,他不用像上辈子费尽心思讨好,不用惶惶不可终日,就已经很好了。
就这般,路锦安不再招惹,两人开启了冷战。
到泸县外祖家的路上,路锦安几乎没出过马车,也没和某人说过一句话。
裴渡骑在马背上,明明周遭安静再无那纨绔的叽喳吵嚷声,他却依旧心绪不宁,闭上眼皆是那晚的画面,挥之不去。
裴渡一扯缰绳马蹄踏雪扬长而去。
路锦安没掀帘子看,也知道谁走了,谁不想与他同行。
“走了好,走得越远越好…不回来了最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