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锦安本想阻止,又不想和这暴君说一句话,便作罢。
不仅如此,路锦安还倔强地自己下马,只给裴渡留了个后脑勺。
但路锦安脚刚探出去,够不着地,像个毛团子似的卡着。
裴渡本来还担心,看着路锦安扒拉着马鞍不上不下,就没忍住轻笑一声。
“呵”
笑完路锦安的眼刀就刮了过来。
裴渡立马抿直薄唇,面无表情。
该死的,怎么没忍住。
路锦安闷头不语,小脸黑黑:他记下了。
于是路锦安量了一下自己和裴渡的距离,点点脑瓜,然后……
松开抓马鞍的手,后仰着摔下马。
那一刹,裴渡好不容易黏好的心,又随之下坠破碎。
裴渡赤红着眼,不计后果去抓路锦安的手臂,猛地扯进怀里,呼吸沉重不堪,满是苦涩。
差一点又差一点就……
“孤,不笑你了。”
路恶少:哼,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么?
“真的么…可你从来就看不起我?不是么。”
路锦安声音软糯,一字一句却皆是匕首戳人心窝。
“别装了,我有自知之明,我就是很可笑…”
闻言裴渡哪还敢笑,只剩后悔。
小纨绔如今不仅不要他、讨厌他、害怕他,想逃离他,还多加了一条……
不信他。
裴渡头疼心苦,可抱着路锦安的手却更紧了,却又紧了松,怕弄疼引得少年更加讨厌。
该怎么办?路锦安,孤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?
裴渡将路锦安抱下了马,扛肩抱着走进路府。
担心自家公子安危的阿禾,站在院中见此场景,当即大喊:“干什么?公子!你放开公子…”
“阿禾…”
路锦安也伸手去够,“别管我,快走危险!”
“公子!不!”
“阿禾……”
主仆俩搞得生离死别似的。
玄甲军疑惑皱眉,可他们好像没有接到陛下说杀路家人的命令啊。
其实被裴渡扛在肩头,路锦安多少还是有些慌的。
他方才说的那些话,当然很伤人,毕竟都是从这暴君嘴里学的,有多少杀伤力,路锦安再清楚不过了。
能让他记挂两辈子,能让他偷偷躲在被窝里哭。
但怎么办?他报复的方式好笨,也总是事与愿违,就只能见缝插针的报了……
正胡思乱想,路锦安就被抱进了东院,被裴渡放在了榻上。
竟然…不是扔?还算有长进。
路锦安眨了眨桃花眼,扯过被子,小脸又染上惧意,“你…你想干什么呀?”
“孤想做什么,你以为能拦得住?”
裴渡说完又觉这话狂,啧,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