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死。”
太后错愕,万念俱灰的神色又有了神采,自那日叛王谋逆之后他的皇儿就换了人,虽戴着人皮面具一样的相貌,但自己的孩子怎会认错?
那分明是旁人伪装的,本以为皇儿已死,现在却告诉她皇儿还活着。
“在哪儿…你弟弟在哪儿?在哪啊?”
“你找不到。”裴渡冷淡道。
这话让太后心慌,比知道儿子死了还难受,她歇斯底里,被侍卫带走时仍然在喊,
“广儿在哪儿?昏君,你不会如愿的!竟妄立男子为后!哀家看那些朝臣如何反对,你这皇位又坐不坐得稳!”
立后?!
路锦安:他听到了什么。
让他静一静,这怎么可能?他是男子好嘛!
路锦安“咻”地抬起头,裴渡却恰好垂眸,“听到了?”
“你…你。”
“不许拒绝孤,除了你,孤还会立谁?”
路锦安:好像是哦…
路锦安晕乎乎的回了昭阳宫,他只当是听错了,可接下来几日,宫女太监都恭敬行礼唤他“皇后。”
搞得路锦安脸红不已,但后宫的生活实在奢侈安逸,前朝的大臣却都在上书抗议立男后的事。
但路锦安却什么都不用管,因为那暴君说一切有他,都会解决的。
路锦安只用安心等着,乖乖喝药,好好吃饭,愉快玩耍就好了……
还真是半点压力都没有,只是这算什么?把他当孩子么?
但路锦安本着拿人手软吃人嘴短,这暴君这几日表现不错,他多少去关心一下。
于是路锦安特起了个大早,刚走大殿前,就听见里面唇枪舌战,有朝臣竟还要死谏,撞柱自尽。
路锦安当即脚底抹油,溜了溜了。
什么立后?不关他的事,总之他现在吃饱穿暖,万事不愁。
但等裴渡下朝回了昭阳宫,路锦安还是忍不住说了今早在殿前看见的事。
裴渡听后摇头轻笑,将人抱在怀里,摸着少年肚子上的软肉,下巴抵在那温香的颈窝里。
恨不得立马将人娶到手,这小纨绔不在意什么后不后位。
但他想有个名分。
“放心,那老匹夫怎会真的去死?相逼的手段罢了,他们已经改口,说可以立男后但要将纳宫妃,绵延皇嗣。”
闻言路锦安心头一紧,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,那酸不溜秋,像极了刚吃了青梅酸杏子。
但路锦安还是垂着脑袋瓜点了点,“是的,我是男子本就不能生,他们的建议也对。”
见路锦安就这么乖顺的点头,裴渡眸色晦暗危险起来,
这小纨绔就一点都不恼?一点都没有不高兴?
“少爷半分不在意孤?”
“不…”
路锦安抬头,觉得自己要是认了,今晚怕是又不会好过了,他哼哼两声,
“草民不是被陛下强抢来的么?草民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敢问。”
裴渡气笑了,他当真是奈何不得。